这个念头让乔炎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得现在是晚上几点,会不会打扰到别人,急切地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眼睛微眯。
他迅速找到吴瑞的微信,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吴瑞!在吗?有急事请教!关于萧承魂体的事,非常紧急!】
信息发出去后,每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无比漫长。乔炎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回复。
就在他耐不住等待,准备直接打电话过去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吴瑞语音通话邀请”!
乔炎顿时惊喜,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为了不吵醒田良,他压低声音,飞快地溜下床,钻进了宿舍自带的小阳台,并轻轻拉上了玻璃门。
“喂?吴瑞!”乔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急切。
“乔炎?我刚做完晚课,看到你的消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萧承他怎么了?”电话那头,吴瑞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但语气很认真。
乔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组织语言,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如何去了特护区,如何与王钉冲突,王钉声称萧承短暂苏醒并掐了他,萧承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以及玉牌再无反应等等,一股脑地、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吴瑞。
“吴瑞,事情就是这样。王钉说萧承是‘回光返照’,但我不信!可他现在身体数据变得那么差,玉牌也没反应了,我……我真的很害怕!”乔炎的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吴瑞听完,陷入了沉默,似乎在仔细消化和思考这复杂的信息。乔炎屏住呼吸,不敢催促,只能紧张地等待着,耳边只剩下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和夜晚微凉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吴瑞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和凝重:“乔炎,你说萧承醒过来又昏迷了,而且身体衰败反而加重了?”
“对!王钉是这么说的,陈律师拿到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乔炎肯定道。
“这……”吴瑞的声音透出明显的疑惑和惊讶,“这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乔炎的心猛地一沉。
吴瑞语速加快,分析道:“按照常理,如果萧承的魂体成功归位,与肉身完美融合,那么他的身体状况只会逐渐好转,意识也会慢慢恢复。就算过程中有波折,魂体虚弱,肉身也会因为魂体的回归而得到滋养,绝不可能出现这种魂体回归后,肉身反而加速衰败的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乔炎,根据你的描述,我认为……萧大哥他很可能是归魂失败了!”
“什么?!归魂失败?!”乔炎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怎么会失败?!他当时明明进去了啊!王钉也说他醒了!”
“魂体进入肉身,并不代表就一定能稳定下来。”吴瑞解释道,“归魂是一个极其复杂和脆弱的过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也需要魂体本身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执念。萧大哥他离体太久,魂体本身可能就不算特别稳固,加上肉身沉寂数月,两者之间的链接需要重新建立和适应。”
他继续深入分析:“你说他当时醒了过来,还有力量掐人,这说明他的魂体在进入肉身的瞬间,确实短暂地掌控了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意志力。但这很可能是一种……透支!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最后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就更快地熄灭了。”
“你的意思是……他那一下苏醒,反而耗尽了力量?”乔炎的声音发颤。
“很有可能!”吴瑞肯定道,“在魂体不够稳固的情况下,强行掌控肉身,尤其是做出攻击这种消耗巨大的行为,很容易导致魂体受创,甚至……再次被弹出来,或者无法在肉身内稳固存留,变得极其虚弱,无法再影响现实。”
“那……那萧承的魂体现在在哪里呢?”乔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最害怕的事情似乎正在被证实,“我这两天试图呼唤他,玉牌一直没有反应,他……他不会成为无处可依的游魂了吧?!或者……或者更糟……”他不敢想下去。
电话那头,吴瑞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权衡各种可能性,最后,他声音低沉地给出了一个让乔炎心沉到谷底的猜测:“也有这种可能。如果归魂失败,魂体受创过重,确实可能无法返回寄身的玉牌,也无法回归肉身,只能在外飘荡,成为无意识的游魂,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
“消散……”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乔炎心上,让他瞬间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无法想象那个强势、精明、偶尔又会别扭地关心他的萧承,会落得这样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吴瑞,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乔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求你想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一定要救他!”
听着乔炎几乎崩溃的声音,吴瑞连忙安抚道:“乔炎,你别急!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我现在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判断。这样,我立刻将这种情况告诉我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知道该怎么办,或者有什么稳固魂体、辅助归魂的法子!你等我消息,一有办法我马上联系你!”
“好!好!谢谢你吴瑞!拜托你了!”乔炎连声道谢,声音哽咽。
挂了电话,乔炎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夜风吹拂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和沉重。
归魂失败……游魂……消散……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凌迟着他的心脏。他低头看着手中沉寂的玉牌,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和恐惧。
萧承,你到底在哪里?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