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萧齐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钉不敢说话了。
萧齐也没有继续逼问。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阿杰:
“乔炎的资料里,提到他两次去一个算命摊子?”
“是的。”阿杰翻开另一份文件,“在H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摊主是个姓张的老头,当地人叫他‘张半仙’。乔炎在来B市前,分别在今年6月去过两次。”
“查这个张半仙。还有,乔炎来B市后接触过的所有人,重新筛查一遍,特别是……”萧齐顿了顿,“和玄学、宗教、算命这些有关的人。”
“明白。”阿杰记下指令。
萧齐重新拿起那张装在证物袋里的黄符,对着光看了很久。暗红色的符文在晨光下仿佛在缓缓流动,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固魂。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如果……如果这张符真的有用,如果乔炎真的在用某种方法试图“稳固”萧承的魂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承可能还没有完全“死”。
意味着他的昏迷可能不是简单的医学问题。
意味着……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可能因为这个意外因素而被打乱。
不。萧齐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萧承必须死,盈丰集团必须完全落入他的掌控,陈泠也必须属于他。任何阻碍,无论是商业对手、集团元老,还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学生,他都会一一清除。
“阿杰,”他放下符纸,“两件事。”
阿杰站直身体。
“第一,找个真正靠谱的道士或者大师,不要那些江湖骗子。我要他去看萧承,看看有没有……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萧齐说这话时,表情有些扭曲。让他一个信奉科学和利益至上的商人去求助玄学,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当科学解释不了的时候,他必须尝试所有可能的途径。
“第二,”萧齐的眼神变得冰冷,“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乔炎。我要知道他每天做什么、见什么人、去哪里。特别是他和那些算命、道士之类的人的接触,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阿杰应道。
“还有,”萧齐补充,“查乔炎的经济状况。买这种符,请人做法,都需要钱。他一个学生,钱从哪里来?”
阿杰点头,将所有指令记下。
“去吧。”萧齐挥手,“尽快给我结果。”
阿杰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萧齐一人。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眼神却没有任何焦距。
固魂符。乔炎。魂魄。
这些词在他脑中碰撞、组合,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画面——一个他从未想象过,却可能真实存在的战场。
如果这场斗争不仅仅在商场,不仅仅在疗养院的病房,还在某个他看不见、摸不着的维度……
萧齐握紧了拳头。
无论战场在哪里,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会赢。他必须赢。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付出了太多——母亲的委屈,童年的阴影,在萧承光环下压抑的岁月,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算计和谋划。
他不能输。尤其是不能输给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学生,不能输给一张可笑的黄纸。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郁。那张固魂符静静躺在办公桌上,暗红色的符文在光线下闪烁着诡秘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萧齐不愿承认的事实——
有些东西,可能真的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掌控。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北森疗养院的义工宿舍里,乔炎刚刚结束和陈铭的通话。
“陈律师说他会想办法。”乔炎对着胸口的玉牌小声说,“他在医疗系统有熟人,也许能帮我们弄到进入特护区的权限。”
玉牌传来温热的波动,萧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陈铭办事稳妥,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萧齐现在警惕性很高,特护区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那怎么办?”乔炎有些着急,“总不能一直等吧?你的身体还在那边,万一萧齐……”
“他不会轻易动我的身体。”萧承的声音很冷静,“至少在彻底掌控集团之前不会。杀了我对他来说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可是……”
“别急。”萧承打断他,“我们还有时间。我的魂体恢复得比预期快,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尝试短时间离开玉牌了。”
“离开玉牌?”乔炎一愣,“你要去哪里?”
“去看看我的身体。”萧承说,“顺便……看看那张固魂符还在不在。”
乔炎心里一紧:“你是担心萧齐发现?”
“他迟早会发现。”萧承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玉牌沉默了片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承最后说,“现在,先按照陈铭说的做。还有,最近小心点,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乔炎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萧承看不见。
他摸着胸口温热的玉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宿舍地板上,暖洋洋的。但他总觉得,有什么阴影正在悄然逼近。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公里外的盈丰集团大楼里,萧齐已经将他的名字写在了一张无形的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