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的谢瑾本想回府,却因一些公事在宫里耽搁了些时辰,未曾想在回去的朱雀长街见到这碍眼的一幕。
“你先回去。”
身侧的侍卫立刻离开了。
“二位真是好兴致,可是有何有意思的事?可否说与谢某一听?”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赵渺扭头,谢瑾就站在她身后。
他席卷一身寒气而来,灯笼的暖光照在他的侧脸,眉骨还是一样的冷。
他的视线从秦风奕转移到赵渺身上,许久未移开。
秦风奕合起扇子,扇骨敲着掌心。
饶有趣味地看向谢瑾,故意提之,“哟,将军一个人逛灯展?”
“也不见将军身旁有一两个佳人作陪,好不寂寞。”
谢瑾看向他,眉毛挑起。
“秦侍郎虽与县主幼时结亲,但婚事却属实艰难坎坷。”
“县主尚在服丧,啧,谢某倒是替秦侍郎惋惜了。”
秦风奕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僵住,连寻常的笑容都淡了三分。
“至于侍郎方才所言佳人作陪?谢某属实寂寞,在谢某眼中县主便是绝世佳人。”他看向赵渺,“县主可否赏光与谢某同行?”
赵渺觉着谢瑾今日极其反常,话里尽是夹枪带棒,让人下不来台。
他还提到那婚约,本来她今日就是要与秦风奕说上此事。
谢瑾还来掺一脚,还嫌不够乱。
“对了,谢某倒是忘了,还有秦侍郎在身旁。”谢瑾皱眉,颇为纠结,“县主,还是你来决定,你想与谁共度良宵。”
他将这个棘手的山芋扔给赵渺。
赵渺抽了抽嘴角,想拿把刀捅了他的心都有。
“渺渺,你今夜可是要陪我的。”秦风奕柔声道。
音调还带了一点柔软,温和、黏腻。
赵渺看向秦风奕,他也不正常。
这句话说得,好像他们真有什么似得。
谢瑾扬了扬眉,视线注视赵渺,看他平静之下的眼神暗藏汹涌。
寒气越来越盛,仿佛要吞没她。
“陪你?”谢瑾没空看秦风奕,盯着赵渺。
秦风奕也盯着赵渺,“渺渺,你说句话啊。”
“我......”
“你还给我写了信的。”
赵渺身上两道目光灼灼。
“信?”
“那个......”
“我今夜的时间都是你的。”秦风奕又补了句。
赵渺很想让他别说话了。
本来简单的一件事,越描越黑。
她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压在她身上。
“渺渺,你昨夜说今日和我一同游展,莫不是忘了?”
赵渺骤然抬头,谢瑾的话让她一头蒙。
“我什么时候......”
“你还约了他?!”秦风奕不可置信。
此时的赵渺有点无力。
她眼一瞟,谢瑾沉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平日里他一本正经,性情寡淡,他说的话都像在陈述事实。
亦如现在。
谢瑾指尖敲着额头,“嘶——她没跟你说吗?”
“在下记着呢,昨夜便同我相约夜游,原想着去丞相府一趟的,就在这儿遇上了。不过,你这封信是何时?”
这封信是今晨给的。
秦风奕的脸又僵硬了一瞬。
“不过,在下也不想打扰县主的雅兴,也不想让县主为难。”
“既然都约了,那便都不能失约的。”
谢瑾眼神一转,唇角上挑。
“县主你说是吗?”
“呵呵。”赵渺尬笑。
谢瑾说话一套一套的,今天突然变性,话真的异常的多。
秦风奕攥着扇骨,快擦出火星来,他勾起笑,“谢将军今日颇有兴致,我记着将军也不是个喜游玩之人。”
“那侍郎可就不太了解在下了,关键是得看人。如此良辰美景,更该陪佳人。不过,想必侍郎不介意吧?”
“谢将军何意?”
秦风奕脸黑了一瞬,声音冷下来。
“侍郎莫紧张,别这么看谢某,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某要夺人妻,那就误会了。”
“谢瑾,你到底想做什么?”
“三人行,亦可。”
两道视线同时看向谢瑾。
赵渺见情况逐渐脱离掌控,攥着谢瑾的手腕,匆忙对秦风奕道:“你且在此处等会儿,他脑袋抽风了,我给他治治,一会儿就好。”
说完后,她转身瞪着谢瑾。
她压低声音,愤恨道:“你给我过来!”
二人来到一处拐角,拐入昏暗无人的巷子内。
“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被人按在墙上,重重的吻便落了下来。
拦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细嫩的手腕,抵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