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凌乱,按在了某处,她逐渐软成一团。
沁润湿透的眼看着他,虽瞪着人却有半分魅惑。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比她高了一个个头的谢瑾遮住她头顶的月光,仿若将她笼罩在怀中。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吻得凶狠,动情。
嫉妒得要发疯。
赵渺的唇上被咬下一痕迹,疼得她冷抽气,她推了谢瑾一下。
他被推得往后倒退了几步,离开了她。
“你在发哪门子的疯?”
“......”
见他不说话,赵渺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来是要和他说退婚一事的,正好借此机会,一次性说清楚了。”
谢瑾怔了怔,只是看着她。
赵渺注意到他微一勾唇,就连眉眼都柔和了许多,没有先前暴虐的寒气。
“出去了,再拖下去就,就没机会了。”
他一眼不发,先一步出了巷子。
赵渺跟在他后头,二人一前一后。
秦风奕看他们出来,谢瑾经过他时,看了他一眼。
墨色的瞳孔夹杂着冰雪的霜寒,秦风奕挑起笑意,视线相接,电光火石。
不过谢瑾没有停留,扭头恍若无物,与他擦肩而过。
谢瑾径直离开了。
赵渺站在他跟前,夜色正浓,柳叶飘飘,这一处空地临近河畔,此处的人少了些。
秦风奕的视线下移,注意到她的唇上。
那殷红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不像口脂染上的粉嫩色。
“你同他说了什么?谢将军怎么就走了?”秦风奕扭头看向远处,已经看不见谢瑾了。
“没什么,他有事先走了。”
此处僻静,赵渺也可开口进入正题。
“风奕,我视你为知己,不愿欺瞒于你。我不喜欢你,我不愿按照先帝的旨意成婚。我不是因丧事等原因推迟,要拖着你,我与你没有男女的爱慕,这件婚事还是作罢吧。”
秦风奕明显地身体僵硬,笑意的弧度下降。
“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不该受婚约而束,我不喜欢勉强,这样下去谁都痛苦,抱歉。”
她深吸了一口气,诚恳致歉。
“我是真心喜欢你,渺渺,我只会娶你一人,你嫁给我始终是正妻。”
“我知道,但我不愿嫁。”
秦风奕见她态度坚决,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动容。
他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靠近她,柔声问:“你有心上人了?”
赵渺看着他,浑身的暖意顿时冷了下去,虽然是在笑着问,却让她不舒服。
那种感觉如同被蛇蝎盯上,阴冷潮湿。
“是谁?”
“谢瑾吗?”
“你别问了。”赵渺打断他。
秦风奕伸手,替她掸去头顶的一片落叶。
冰凉的手想要往下再碰到她的脸时,骤然被赵渺攥住手腕。
她退后了一步,隔开距离。
“渺渺,你何时变得如此?以前你我可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也知道不同了。你可以向圣上直言,凭我不能生育一事退婚,想必无人会多说什么。”
赵渺先前便计划好了,凭着这个借口,京中无人不知,秦家是方便退婚的。
此事也传到了圣上耳朵里,即便是圣上,也只能作罢。
只要秦风奕去退,十有八九是可以的。
先帝的旨意哪里比得过现今皇帝的诏书,况且都过了多少年了,口头的旨意,更是虚无缥缈。
秦风奕她了解,并非心机深沉之人,出于二人两小无猜的情谊,应当能做到放手。
“为了与我退婚,你要做到如此决绝吗?哪怕是失了你自己的颜面?”
赵渺沉默不语,二人之间静默。
仿若时间在此凝固,气氛冷却。
赵渺并不在意何人如何看她,她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她都可以去做。
秦风奕看着她镇定自若的脸,襦裙裙摆随风轻扬,发髻上的金色步摇流苏微动。
她还是那样的态度。
秦风奕看着她,感觉很陌生。
她很自私,很冷漠。
她从骨子里生出的疏离。
任何人都走近不了她的心。
秦风奕又问了一句:“你真要与我退婚吗?”
赵渺点头,没有犹豫。
秦风奕倏然笑了,赵渺皱眉,他的态度骤然转变,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先帝的旨意,岂能因儿女情长所阻,渺渺你还是将此事想得容易。等丧期一过,你我还是要成婚的。”
他一挥折扇,一如既往地扬起微笑,“今日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的意愿并不重要,圣旨可比这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