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蓁的声音很好听,秋水却感到浑身冰冷,她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姑娘,您在说什么,奴婢怎么会怎么想。”
她的声音颤抖着,明蓁没有说话,她怎么会看不出秋水的心思,只是她懒得搭理。
可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醒来时却唤不回秋水,不止一次,她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她不知道她最讨厌这种感觉吗?明蓁盯着她,她确实不知道,没有用心自然不知道。
秋水低着头,跪在地板上,一言不发,在明蓁看来,她从不打骂下人,对人也宽厚,为什么非要背叛她,她凭什么该被辜负。
明蓁吩咐道:“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秋水长长呼出一口气,领命便下去了,她虽说是明蓁的贴身侍女,可明蓁从未亲近她,重要的事都是亲力亲为。
说到底,是没将她当做自己人。
秋水没有耽搁,马上准备好了热水,明蓁也不忌讳她,直接将衣服脱了,踏入浴桶中。
秋水没敢看她,却听明蓁问:“我瘦吗?”
秋水愣了一下,不知明蓁是什么意思,也不知怎么回答,生怕说错了惹得明蓁不快。
秋水只是说道:“姑娘的身段很好。”
明蓁见秋水回答不上来也没说什么,闻祈还是第一个说她太瘦了要多吃一些的人。
她在想,他会喜欢怎么样的姑娘,但肯定不是她这种,没人会喜欢真实的她。
就像秋水一样。
她闭着眼,雪白的肌肤在热气中有些发红,直到水快冷了她才从桶里站起身来。
披好寝衣,明蓁坐在床上,让秋水给她膝盖抹药,秋水被她敲打了一通头都不敢抬起来,只低着头抹药。
明蓁不喜欢她这幅样子,她以前很想要朋友,但为什么她和秋水做不了朋友。
秋水也许把她当了主子,只是不够纯粹,她想离开她这个有些不正常的主子,六年的主仆情谊,依旧不忠心。
想到明日可以去找闻祈,明蓁勾了勾唇角,郁闷的情绪少了些许。
擦完药,腿上湿漉漉的,明蓁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会书,待腿上没了湿漉漉的液体,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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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主院。
裴夫人坐在上首,面色阴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跪在下首的女儿,裴月知道母亲生气了,没了平时的嚣张跋扈,低着头不敢说话。
裴夫人拍了拍胸口,盯着下方的女儿,痛心疾首道:“若不是被我撞见,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
裴月缩了缩身子,裴夫人看着她身上的红□□里便发堵,“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若是怀孕了该怎么办。”
裴月原本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听裴夫人这么一说,反倒有了底气,她坚定的说道:“他说过他会娶我过门的。”
十几岁的女孩最是天真,总喜欢将男人的甜言蜜语挂在嘴边。
夜晚微凉,裴月穿得单薄,身体瑟瑟发抖。
裴夫人看着宠了十几年的女儿,心里像针扎了的一样,她要不是去了西梧巷那边的西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如此模样。
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破了身子失了清白不好许人家,裴月已经十七了,刚及笄后,裴夫人想着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先留两年,便没给她说亲,没想到会酿成大错。
佩夫人心里满是怒意,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在裴月身旁,热水溅到裴月的腿上,有些烫,她不满的皱眉。
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刚想要起身,裴夫人猛的拍桌子,“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吗,还没成婚就行苟且之事的人能好到哪去,你以为等他尝够了新鲜劲他还会喜欢你吗?”
裴月在下首听得清清楚楚,可她不信,她心里告诉自己,母亲是骗人的,可她却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明蓁,她的表妹。
她那日看到他去找明蓁了。
裴夫人身子气得发抖,“裴月,你和那些外室没有一点区别。”
裴夫人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外室,在她眼里,外室都是一窝恶心的。
裴月反驳,“不是外室。”
裴夫人见她不知悔改,心里满是后悔,女儿长成这般模样,是她没有教好。
她原本想着,女儿只是娇纵些,以后成亲就好了。
裴夫人无力的躺在椅子上,她望向裴月平坦的肚子,问道:“这个月月事来了没有?”
裴月想了想,脸色顿时不好,裴夫人在上首瞧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到底是自己女儿,裴夫人生气归生气,心里也是真的心疼。
“我的月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裴月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愣在原地,她心里也很迷茫,她才十七岁啊,怎么就要当母亲了。
母女俩在屋子里待了很久,一个坐在上首,一个跪在下首。
直到很晚,裴夫人才将裴月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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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日天一亮,裴府的一辆马车便往西街驶去。
明蓁不知道主院的动静,带着布袋,便去了隔壁府上,依旧是时安在门口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