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用早膳时,明蓁终于得见闻越的模样,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张脸臭着。
明蓁特意坐在她的对面,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让人看不出她笑没笑。
闻越是个脾气暴躁的,本来就心情郁闷,见明蓁这幅模样,哼了一声,“想笑就大胆的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明蓁听后,朝着他嫣然一笑。
“你,嘶——”
闻越说完嘴角杯茶扯到,吃痛轻哼了一声,剜了她一眼,就发现她已经低头吃饭,压根没在意他。
闻越见此,撇了撇嘴,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情绪,心中郁闷,也埋着头吃饭。
闻祈和时安没在,一张桌子就他们两人,明蓁不欲和他说话,闻越也没挑起什么话头,两人也算相安无事。
待闻祈回来后,明蓁才发现随行的人增多了。
明蓁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见闻祈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
明蓁抿唇,进了车帘,道路平坦,明蓁拿出闻祈写了字,慢慢临摹起来。
看着越来越像的两种字迹,明蓁唇角微扬。
她侧首看着身旁的包袱,触手可及皆是柔软的布料,在往里探便是坚硬的触感,是临走时带上的纸鸢。
当明蓁听闻祈说要离开南溯时,第一想到的便是这纸鸢。
破败不堪,也不知有几人记得。
明蓁不止一次向闻祈打听过她的父母,闻祈却没有和她多说。
路面平坦,明蓁继续练字,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时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明姑娘,下车修整一番吧。”
明蓁停车,应了一声,闻祈一向很赶,路上没有过多耽搁,今日却没有行驶多久便停了下来。
明蓁下了马车,侍卫围在四围,闻祈在人群外站着,和一个侍卫吩咐着什么。
闻越倒是没有下车,明蓁不知道闻祈为何让人停了下来,但没多问,想了一块草地坐了下来。
今天没有太阳,倒也不是很热,就是闷闷的。
明蓁坐着无聊,拔着地上的草,一回头就没了闻祈的声音,明蓁站起身来,就要往闻祈的方向走。
一个女侍卫拦住了她,“明姑娘,不要离开这里。”
明蓁脚步停下,看着她,“是有危险吗?”
女侍卫没有回答,只是手臂还拦着她前进的路。
明蓁皱眉,收回了步伐,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看着闻祈离开的方向。
风吹过,说不尽的燥热。
一直过了很久,一个侍卫从明蓁视线里出现,明蓁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侍卫,见她没有阻拦,便朝那个方向跑去。
路过那个侍卫时,她似乎闻到空气中的一股血腥味,胃里顿时难受。
她脚步顿住,眉头微皱,刚想回去,空气中那股味道却又不见,像是错觉,她继续朝前走,此处多是草地,只是高低起伏,不好见人。
明蓁往前走了几步,回眸,还能看见几个盯着她的侍卫。
听见前面有脚步声,明蓁转过头,是闻祈,她莞尔,朝对方走去,正要唤他,在看清他时脚步顿时停住,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闻祈穿着深蓝色衣袍,身形玉立,眉目间俱是冷冽,他看着她,似是有些意外。
明蓁的视线落到他手中的剑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剑尖落到了草地上。
明蓁移开视线,身子忍不住颤抖,忍住心口处的翻涌,硬生生的说了句,“你回来了啊。”
闻祈嗯了一声,看着明蓁面色苍白,还强撑着和他说话,还是说道:“那里有狼,我们先回去吧。”
明蓁愣了愣,“是狼吗?”
闻祈轻笑了声,“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明蓁没有再说话,心里告诉自己就是狼,身子却还是抖的,脑海中满是闻祈手机拿着沾满鲜血的剑。
刚走几步,明蓁便到旁边干呕起来,胃里翻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闻祈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弯腰干呕的明蓁。
他心里想着,看到一点血便怕得不行的姑娘,怎么会杀人呢?
她有那个能力吗?
他手中的剑没有扔,离明蓁隔了一些距离,让她自己缓和过来。
明蓁干呕了半天,什么也呕不出来,眼里硬生生挤出些泪水,她站直身子,没回头看闻祈,自顾自往前走。
走得快又不看路,差点被裙子绊住。
闻祈在身后看着,无端感到烦躁,从几日前,他便知道,他们一行人行踪暴露了,带着几个暗卫去把人悄悄解决了,倒没想到会遇上明蓁。
她怕,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也是这般过来的。
待风将身上的血腥味冲散了些,他才回到人群中。
今日路上耽搁了会儿,一行人便在一个山洞内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