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院离列车站并不远,路程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可还拖着一个伤员,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现在经历的这一切,许以澈有些措不及防,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又得搞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
医疗院坐落在一座平顶山的半山腰,奇怪的是,这山顶上居然长了一颗树。
透明的树。
至从见过比人大十多倍的时钟,又见到程序有些复杂的机器人,更是见到那群排着长队服装各异……甚至宛如没有灵魂一般的人。
这让许以澈觉得这棵透明树都不那么奇怪了。
一位大婶见许以澈看着那山顶,将脸凑了过去,“小客人,这是看什么失了神啊?”
“啊?”被叫住的许以澈脑袋里有些空,然后反应过来大婶在问什么,“噢,你们这树长得真奇特啊。”
大婶岔开话题道:“被你砸晕的柳先生就是研究这一块的,俺们全村人出动,本来打算安安全全把他送到车站,好让他早些回家,没想到被你给砸了,你这准头,啧啧啧……”
“车站,回家?”许以澈有些懵。
这两个词放在之前,许以澈还不会感觉认不清什么意思,但现在……
许以澈满脑子都是那像是兵马俑一般的阵仗。
他这日子来的也准,还是回家高峰期。
虽然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但还得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众人将柳先生抬到病床上,看见柳先生紧闭的双眼,许以澈有些愧疚地移开了视线。
毕竟人是自己撞的,柳先生回家的路,也是自己截下的。假如是自己被撞昏了,还耽误了回去的车,醒来之后肯定会把罪魁祸首抽筋拔骨,剁了喂狗。
虽然这不是故意的。
这位柳先生醒来,不会也把自己剁了喂狗吧?
许以澈越想越恐怖,在柳先生病房前来回渡步。渡着渡着,渡到了后花园,还看见之前一起抬柳先生的那群人。他本想去打个招呼,刚迈出脚步就听到......
“第二批成熟的果子会被那群商人拿走,等到第三批也在半月后,三批一过,就得等到再次结果了。”有人着急地说道。
“都四年了,小阎再错过,不会回不去了吧,明明他已经……”
“别这样说,柳先生好人有好报,肯定能回去的。”
“时介的冲击这么大,我们退得快,但是柳阎离这么近,肯定脑袋都被创坏了,也不知道半个月能不能醒过来。”
“都怪那个从天上飞下来的人!要不是他,大哥哥早就到家了。”
听到这,许以澈更愧疚了……
他想出去道个歉,一下子却不敢迈出脚步,挣扎了一会儿,又灰溜溜地跑到柳先生的病房前。
要道歉的人,也应该是柳先生。
许以澈坐在走廊的公位上,大拇指互相转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位仁兄什么时候才能醒。
想到那群人说的话,许以澈喃喃道:“结果?”
既然结果,那是在树上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