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碳顿感不妙,也没心思纠结刚才的问题了,他寻着声音朝那个地方靠近,走了没两步就又听到炀深断断续续的声音:
“季…别…你…要…踩……”
踩到什么?
季碳这个念头刚冒出,脚下就忽的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他第一时间还以为踩到尸体或者炀深了,猛的后退一步,在他动作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从尘十一站的地方咻的飞来,从他耳边堪堪擦过,黑暗中看不清它的具体走向,只能听到炀深在一个重重的咳嗽声之后,大吸一口气,猛的攥住季碳的手腕就把他往另一边拉逃离那个地方:
“那里有条巨蟒!你刚刚踩到它的尾巴上了!!”
炀深用劲很大,因为紧张手心上全是汗,季碳被他拉的不住踉跄,话都来不及说,只能听到炀深语无伦次的表述。
“你不知道…刚刚我把褚家小子放下来想休息一下,那巨蟒突然就窜出来了,他妈的那尾巴甩一下褚家小子就被砸墙里差点扣不出来,我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了结果他醒了过来。”
要是让炀深来形容他刚才的心情,那简直是过山车,前一秒还在为褚卫的遭遇惊慌后一秒就看到他睁眼,正觉得因祸得福呢结果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这地方果然不愧是龙眼,他醒来之后没一会,就跟中了邪一样,直接就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炀深的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后怕,“我当时感觉自己差点就窒息了,那蟒蛇还把我俩圈起来,勒的生疼,要不是它刚才突然松开,我可能就得交代在那了。”
季碳知道刚才肯定是尘十一的手笔,此刻他终于能插进一句话了:
“那他呢?”
那他呢。
炀深被他一问打了个激灵,可算想起来褚卫并不是疑似中邪,而是本来就真的中了邪。
他在黑暗中的视力极好,立马回望,随即就看到了被抛在原地褚卫呆愣片刻,紧接着就举起了那把认主不久的长剑,对准自己的脖颈,正准备刺下去。
炀深又骂了一声,把自己的八卦镜小罐粗盐等自身携带的驱邪法器掏出,给季碳留下一句“那蟒蛇好像愣住了我去去就回”就大步离开,留季碳一人不知道被他拉到了个什么地方。
季碳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他看不到,只能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闻到周围浓重的血腥味。
虽说早就准备,但这地方还是令他感到严重不适,要不是现在太黑,季碳恐怕就要与一群的鬼魂面面相觑了。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拿起了打火机,这次尘十一倒没有阻拦了,只是让他先往左边走几步再按。
季碳听他的话隐隐察觉到什么,他照他说的往左边移了几步后,转向右边,面对那大片黑暗按了下去。
火苗呲的一下窜起,那微弱的光芒亮起,照出了他面前一张苍白写满惊恐的脸。
他一惊,退后数步,这才发现炀深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屎运,竟然把他正好拉到了他们刚才看到的那幅奇观旁边。
现在和他面对面的,是争着去碰那鼓起的其中一人。
季碳视线下移,顺着那只手,落在了鼓包上。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才会让两个人争夺着想要触碰,却死在了碰它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