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碳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描述了下当前的情况并询问他们刚才的情况。
炀深听完叹了一声很长的气,他将黏糊糊粘在额前的发丝往上一撩,露出被猩红沾染的额头。
这是他刚刚在撞击下留下的。
他苦笑一声:“还好那蟒蛇没完全成精,不然真不好对付。”
“我这太久没出门,一出门就破相,我就说为什么我出门前给自己算命的时候算出我会有血光之灾,原来如此。”
季碳心说此行会有血光之灾的恐怕不止他一人。
“真不知道我一个算命的云老为什么要我来,我严重怀疑他是为了报复我在大会上顶嘴一事……扯远了,你能不能让跟着你的那位看一下,褚家小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总感觉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季碳闻言视线看向了被他拖在后面,似乎了无生机了的褚卫。
褚卫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糟糕,原本与黑熊精对抗的时候就留下了重伤,草率包扎的伤口处此刻再次被血浸湿,此时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脸色苍白到不行。
刚刚炀深把他从另一边拖过来,还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
饶是如此,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剑,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
季碳走到褚卫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很虚弱,已经快要完全察觉不到了。
炀深选择蹲在了另一边,对季碳说道:“我之前给他算过,按结果他的命格挺硬的,虽然坎坷但不会轻易折在半路。”
“我对我算出来的结果一直很自信的,现在却不太确定……我如今再算,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
尘十一站在季碳旁边,垂下眸子盯了褚卫许久,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他意志太虚弱,没什么求生意识,那死气已经快占领他的身体了。”
季碳听到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也能看到褚卫此时身上浮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炀深,然后道:
“这么说很奇怪,你也能看出来,褚卫不像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你们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炀深愣了下:“没发生什么啊,就他要自杀我阻拦,他反过来杀我我阻挡……”
他说着忽然顿住。
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该不会是他觉得自己这样会害了身边的人,所以想一死了断不给我们添麻烦吧?”
季碳想了想:“有可能。”
按褚卫这人的执拗性子来说,这的确是当前最好的解释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告诉他我们不介意能行吗?”
“他听不到的。”尘十一摇头道。
季碳将其复述完下了决定:“你先把他带出去。”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继续待,你把他带到外面守着,剩下的交给我们。”
炀深有些迟疑:“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你应该不怎么看得到吧,那个,从我们进来开始……”
“我知道,”季碳打断了他,“云萤和余宵不见了,我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