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一个人留下来?”炀深皱眉,“你不是说这里有个被死气滋养的鬼婴,你一个人对付的了吗?”
“准确来讲,我并不是一个人,况且你要是不守着,万一随便有个野兽路过,我们就只能给他收尸了,”季碳神色看起来很是认真,“而且收的还是碎片,尸身也不完整,到时候可能还得给他超度一下再入土,要想要完整入土就要满山找到底在谁肚子里,这不是更麻烦。”
炀深沉默。
明明季碳是在理智地提意见,但为什么他听到后面会莫名有点想笑呢。
他咳了两声掩盖情绪,绷着脸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炀深还在压笑,尘十一就没这顾虑了,他在听季碳说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颤:
“小季,你怎么不说冷笑话,改说地狱笑话了。”
季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脸上流露出迷茫:“我没在讲笑话啊。”
尘十一笑得拍了拍他:“那你以后想讲笑话的时候可以按这个标准来,比你之前说的好多了。”
季碳:“……”
平常讲笑话的时候说他在说冷笑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说他在讲笑话,这个人到底要他怎么样。
季碳被尘十一的笑声烦到,决定一段时间先不理他。
…
很快,炀深和之前拖着褚卫过来一样又把他拖出去了,对此他的解释是他的后背受伤了不方便背人,丝毫不顾及他拖着的那位背部也好不到哪去。
尘十一见状感慨道:“你们这支队伍真是潜藏卧龙凤雏啊。”
季碳没回他,扭头往山洞更深处去了。
现在鬼婴暂时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但这也给他留到了一丝喘气的机会,他借着这点时间,想寻着记忆中手电筒光亮消失的位置找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余宵当时也正好站在了云萤的旁边,不知道究竟是他们哪一个人触发了机关,才会导致两个大活人齐齐不见。
他也问过尘十一对此有没有印象,只得到了对方的摇头:
“我差不多是四五十年前待在这的,说是修养其实是沉睡,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一年前才醒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眼里明晃晃的嫌弃,那表情像是在说“要你究竟有何用”。
尘十一:“…其实我应该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嫌弃消失。
“你说。”
尘十一停住脚步,这个时候已经离云萤不见前暴露的很近了。
“当时好像有过一批人来到这里扎营,忘了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我当时隐隐有听到过几个字,他们好像是特意过来埋人的,这底下,怕是有墓——”
尘十一话音未落,就看到季碳边听边走,往前一步脚底刚落地,突然细微的咔嚓一声。
紧接着,他的小季当着他的面掉下去了。
尘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