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碳猝不及防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抓了一下,结果还真让他抓到了一根绳子,然而一切发生太快他反应不过来,手掌摩擦着粗糙的绳索带出一片灼烧的痛感,落地即砸在了一个雕塑前。
眼镜也啪叽一下摔了出去。
“小季!?你没事吧!”尘十一从上面探出头,但是机关带起的洞口在他松开绳索后骤然合上,尘十一被挡住,几秒过后唰的一下出现在季碳身边。
季碳有些艰难地够了一下摔得有点远的眼镜,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更不想和尘十一说话了。
当鬼真好还有自动传送,当人只能找罪受,他下辈子不当人了给自己烧个几亿的纸收拾收拾住地府得了。
“没关系小季,就算你当鬼我也一样护你。”尘十一安慰道。
季碳呵呵了一声:“主意挺好。”
他说完低头检查起自己的眼镜,这副眼镜打造起来麻烦,用的材料全都是一等一的好,从季碳少年时期就陪伴到现在了,平常不知道多宝贝,这会突然从高往低这么一摔,再好的材料也有点遭不住,他眼尖地看见了镜片右上角有了一丝很明显的裂痕。
季碳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这镜片生了一道裂。
他二话不说就让尘十一把本体带出来,接着正准备带上去测试一下功能有没有受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熟悉声音:
“组长?”
回头一看,他的倒霉组员躲在雕像后面,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眼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季碳带了他这么久,他那表情代表什么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了:“刚刚你弄的?”
“不不不……不是,”余宵连连摆手,“是云萤拉的…我没拦住……”
余宵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云萤倒是大大方方地从那边走出来了。
“嗨,季家的,”云萤抬手打招呼,“真巧啊。”
“……”季碳继续自己的动作,戴上破损的眼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哎呦别这个表情,作为补偿,以后咱给你占卜都不收费呗,” 云萤笑着道,“主要是我感觉到你们上面有危险,这不让你下来躲躲。”
季碳还是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金丝框眼镜给他上了一层滤镜,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
“……好吧,其实是我们出不去了,找你想想办法。”
几分钟后,三个人齐齐蹲在了雕塑面前,背影都透着孤寂。
尘十一其实也挺想跟着的,可惜他的头发太长,蹲下来会铺在地上,虽说他是鬼不存在干净不干净的问题,但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注重的。
云萤拨弄她的塔罗牌:“不然我们各抽一张,看看什么时候能出去吧。”
余宵一听还真有些跃跃欲试想去抽牌,季碳倒是没什么反应:
“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没往里面走走?”
“我倒是想呀,”云萤无聊到开始洗牌,“可是你这小孩不跟我走,他一定要等你跟你一起,这不,我给你搞下来了。”
余宵:“我没让你真用机关把我组长弄下来啊!我说的是等我们上去了再一起找其他办法过来探一下!!”
云萤:“结果不都一样吗,就别太在意过程啦。”
季碳默了一下,随后将上面发生的讲了一下:“如果我们在这边待太久的话,没法联系他们,炀深带着褚卫在外面拖得越久就越危险,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你当时就该让他先把人先带走,待外面干啥,”云萤撇了他一眼,还是站了起来,“行吧,走就走……对了,你当时看到的那个鬼婴,你能看出它是男的女的吗?”
季碳闻言回想了一下,摇头。
就是把刚出生的普通婴儿放他面前季碳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更别提被死气滋养的天生畸形儿了。
“不知道吗,”云萤把牌摆他面前,“来,抽一张吧,要默念问题第一感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