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听过季碳描述鬼哭威力但没亲自见识过的另外几人也算感同身受了一次,当场没一个站得稳的。
季碳也不例外,可在看到那白色魂体飘出时,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一个几乎微不可能的想法从心底冒出。
这莫非是……
而余宵最先做出反应,作为画符专业户,他当即取出一张空白黄符,对准那即将飘走的魂体掐诀一指,它顿时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朝他的地方钻去,最后一溜烟隐入了符纸中。
原本空白的黄符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深红圆圈,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会熄灭。
余宵想也没想就赶紧把它装回自己的布袋里面了。
鬼婴变回原样,在阵法中央中扑腾了几下,却架不住越挣扎阵法的束缚越紧,意识到这一点的它不再动弹,只是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如箭般止不住刺向季碳。
若是它还能脱离阵法,恐怕第一个就要将季碳碎尸万段。
季碳面色苍白地靠在墙上,重重地闭上眼,半晌才道:“收尾的你们来吧。”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们应该都还有力气吧?”
良久无人应答,周遭只能听到不同程度的喘息声。
也是,在场的大家基本都筋疲力尽了。
季碳摆摆手,干脆直接滑坐在地上:“算了,都歇会吧。”
早在他说这句话之前其他四人就以各种不同的姿势瘫坐在了地上,其中情况最糟糕的褚卫本来还用剑撑地想维持点形象,但架不住实在是消耗了太多体力,见其他人也都把形象什么的抛之脑后,他也不管其他的了直接躺在地上,就差倒头就睡了。
唯一一个站着的尘十一站在阵法外围,与他们都隔了段距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办法,作为同样会被缚邪阵缚住的邪,就算有能力挣脱也消耗自身,他可不想自己的修魂之途更加漫长。
不过这样也就有个实际上的问题了。
“小季,”他传话给季碳,“你把它困在阵法里面,我怎么拿回被它扯走的那部分灵魂?”
季碳眼皮都懒得掀,直接在心底回他:
“反正你也在我这养一年多了,不差这两月。”
这话尘十一爱听,他乐呵呵地应了声好,就连目前无法和季碳站一块这点都没什么难接受的了。
虽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想直接歇息个大半天直到恢复,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收尾的不仅是鬼婴,还有外面的山火、乱到一团糟的村庄。
不到十分钟,几人又默契地睁开眼,一骨碌爬起。
季碳看着不过几分钟就快将整个空间都挤满的黑气,心说不愧是集聚死脉上大部分怨气生出来的邪物。
鬼婴没再挣扎,看起来还有了几分摆烂的意味。
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目光还是死死黏在季碳身上。
这让季碳稍感不适。
他努力忽视掉这个不适感,和几人协力用带来的法器把这里的怨气散了个七七八八,余宵认真地按照风水地势在不同地方贴上黄符,将此处形成了一个对邪祟而言的压制屏障圈。
不出意外,只要后面没有其他人来到这个地方并手贱撕下他贴的符,鬼婴没个几百年都出不来。
以防万一,季碳还托尘十一在通道口布了障眼法,这样就算有普通人来了墓室也抵达不到这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