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组长,”余宵应的很快,“我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从黄符里转移出来了,刚开始它还没那么明显,非常透明好像马上就能消失一样,然后我学着你的样子给它上点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说着也伸手戳了下玻璃瓶的另一边,白色小团抬起它的小脑袋看眼季碳后又转过去隔玻璃蹭余宵的手去了,余宵见此不由得弯起眉来:“组长,你说,这是不是……”
“是,”季碳轻声答道,他的眉眼间也带上了些许柔和,“她很幸运。”
这个亲近他们的白色小团正是小念,她当初献祭了自己的灵魂被鬼婴全部吞下,但不知是不是鬼婴融合未完全就被季碳他们追杀的缘故,小念侥幸还存活下来了小部分灵魂。
那真的是非常微小的部分,如果余宵当时没有及时用黄符当容器把它收起来的话估计早就消散了。
“做的很好,我替她谢谢你,余宵,是你救回了她。”季碳知道自己这位组员一直对于之前的能力不足而造成的局面所感愧疚,那是他第一次见余宵哭,小念的侥幸存活兴许能为此缓解他的罪恶感。
“太好了…太好了……”余宵喃喃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珍重地将玻璃瓶收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这是要贴身带着的意思了。
把布袋挂回身上后余宵又请教:“组长,我还没养过魂,一般需要贡多少香才行啊?”
“还有一天贡的香有数目限制吗?除了贡香外还有其他更快的养魂法子吗?我想让她早点投胎去过新的日子。”
某个自身就在养魂并且养了好一段时间的季碳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下意识张了张口想回答,转瞬间又闭上了。
在组员疑惑的目光下,他只能道:“这个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回头我去我家给你找类似书籍吧,你先按之前的法子养着吧。”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养魂的法子是让某魂进自己心境打坐吧,他压根就没刻意养就跟放养似的让人家自己恢复去了。
主要是他贡的香尘十一也不需要,以至于帮尘十一养魂以来他还没去翻过这方面的任何书籍呢,真是罪过。
余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了句麻烦组长,而另一位被养魂的当事人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季碳面不改色地在脑海里道:“既然你这么想发言那我们来细细讲一下你早上夺我身体的那件事吧。”
尘十一正准备调笑的话卡了一下,就在季碳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百分百堵回尘十一发言的话而沾沾自喜时,尘十一的下一句话成功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可以啊小季,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或许也能回到一下关于鬼界作风开放的问题,我觉得这对于你了解鬼魂相关的这方面上还是很有帮助的呢。”
哪怕是现在看不到尘十一的样子,季碳也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那游刃有余的眯眯眼模样,很欠揍又让人实在没有办法。
这一局,季碳败。
胜利者尘十一则获得了季碳的半天不搭理权。
…
在病房里又逗留了一会后,季碳婉拒了几人留下来聚餐的提议,接着还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这还有个病患让他们最好别在人家忌口的时候吃重油重辣的,得到他们的保证后转头就在几人组成的小群里看到了云萤在兴致勃勃分享哪家火锅外卖好吃。
很好,大家听取了他的建议,就是没采纳。
他默默在群里发了个句号,群主云萤在撤回和将季碳踢出群中选择了引用他的句号并让他也参与选择。
季碳的答复是三个句号。
接下来的时间季碳准备回季家,他之前已经答应那边的警员最迟后天就会赶回去,跟小队里的人经过商量之后几人又决定明天下午就出发,在十分紧凑的时间内他必须要先回去解决那些始终重重压在他脑神经上的疑问。
他还和云萤预约了晚上的时间。
鬼婴从见到季碳就开始进行的接连诱导到底还是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哪怕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不去相信恶鬼的所作所言,但是一切的定力都在那之后看到自家父亲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言,终于长到了让季碳不能再忽视的程度。
生他养他的季家里,到底有什么连他这个继承人都不能知晓的秘密?
“少爷您回来了?”
最先发现他的是家里在外院打扫的女佣,原本在修剪枝桠的女佣看到他眼都瞪大了,为了防止自己看错还特意揉了揉眼睛,惊得都没注意控制音量。
季碳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因为自从去警署里工作后他真的好久没回过家了,除了工作里的必须和重大节假日以外他基本不回家,就是回了也没让多少人知道。所以对于这个女佣而言,大概就是主顾家里离家多年的儿子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了个家吧。
季碳冲她点了点头,问:“我爸妈在家吗?”
实话说,自从上次和季父不告而别后他还不知道自己父亲之后究竟去做什么了,出于各种心理,他这次回家并没有先把尘十一放出去才进来,而是让他随着自己回了家。
尘十一最开始还很意外,没有像季碳想象中那样调侃他是要带他回去见家长吗,而是收起了一切笑脸,担忧地问他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季碳和他家里人的关系变差,他认为不值当,他让季碳只需要顾及自己就好。
季碳的回答是没关系。
因为尘十一对他而言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