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信佛,此次崔家澄清了不白之冤,谢华带着崔府女眷到京郊凌云寺还愿。
山寺的夏日宁静清凉,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缝隙照下来,已不带灼热,在树荫里对弈的王瑾和崔滢身上,随风摇晃着光影。
谢华带着二夫人和顾昭去了大殿读佛经。
王瑾和崔滢对佛经不感兴趣,留在院中下棋。
“听大伯母说,这次我们住不了三个月,不久就要回去了。”崔滢落下一子,随口道。
“不错,太子和阿翎情投意合,早已向圣上表明心意,下个月便要大婚。到时候圣上会赐宴群臣,家眷也要参加,崔府自然不能缺席。”
王瑾笑道,
“再说了,阿翎成婚,我们自然要去的。”
“想不阿翎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崔滢打心底为好友高兴,想到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恋又不禁黯然。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可还会常常想到他,常常忍不住心痛。
王瑾跟着落子,低眉垂眸摇着罗扇。
这个时候,应该到雍王谋反的剧情了。
雍王陷害崔相失败,被圣上厌弃,又因与明太师徐徐图之的政见不和,与太师反目。
不知受了什么蛊惑,悍然发动兵变,联合贵妃害死了皇上,最后被太子反杀。
在这场政变中,失去了大半功力的崔灏,为了保护岳翎,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如今许多事都与书中不同了,崔灏的命运也应当不同吧。
两人各怀心事,一场棋局下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月门闪入,王瑾尚在棋盒中的手一抬,数粒棋子向来人打去。
对方衣袖一挥,将棋子,尽数接住。
“二位莫急,是在下。”来人定住身形,喘息道,“有人追我,还请二位帮忙遮掩。”
崔滢倒吸口气,来人竟是她日思夜想的肖晖。
肖晖似是从刚花草丛中出来,头上挂着枯枝,狼狈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见惯了他雅正的样子,这幅模样倒是让崔滢觉得无比新奇,一时愣了神。
“假山中有个小密室,世子可以藏到里面。”王瑾没有多想便决定帮他。
“多谢夫人。”情况紧急,肖晖匆忙致谢,便已闪身进入假山中。
“滢滢,我们继续。”王瑾拉回发愣的崔滢,“追兵要来了,我们得假装若无其事。”
崔滢自觉失态,歉意一笑:“好。”
这时,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人涌入月门,为首一人高扬傲慢的声音道:“我看见他去那边了,给我好好搜。”
追兵来得太快了,不知道肖晖藏好没有。
崔滢捏着棋子,皱起了眉,看似在想棋局,手心已冷汗涔涔。
“是谁的口气这么大?女眷住的院子岂能任由一帮外男随意进出。”
王瑾放下手中棋子,转头盯着为首那人。
来人神情倨傲,上前拱手道:“在下张兴,是宁王府侍卫统领,今日宁王在寺中上香,遇到刺客。宁王府抓捕刺客,莫非姑娘要阻拦?”
“张大人好大的威风。宁王府抓刺客,崔府自然不敢阻拦。不过院中都是崔府女眷,若是任由大人带着这么多人搜查,我们清河崔氏的颜面何存?”
王瑾板起脸厉声喝道。
“不知姑娘是崔相府中哪位夫人小姐,如此疾言厉色。若是在下偏偏要搜呢?”
张兴嘴角泛起冷笑,见惯了府中刁蛮任性的肖晴,他可不会被女子虚张声势的说辞唬住,
“小姐不让在下搜查,莫非崔府与刺杀王爷的刺客是一伙的?”
这是企图用崔府名誉来威胁王瑾,她眼中厌恶一闪而逝:
“张大人轻而易举就将刺杀王爷的大罪扣到崔府头上,莫非忘了上一个诬陷朝廷命官的人有何下场?”
“呵呵,小姐好生嘴利,可惜张某岂是被这点威胁吓住之人。”
张兴眼中闪着兴奋光,他最喜欢将权贵的尊严踩在脚下。
“搜。”他将手一抬,身后的侍卫立刻就要涌入院中各处。
“好大的胆子,我看谁敢进去。”王瑾扬起一把棋子向几个跨前一步的侍卫掷去,几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我还看走眼了,小姐不简单啊。”张兴拔出刀向她们走来。
崔滢惊呼一声,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