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也不是。”
“嗯。”
“所以,”金泰亨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我们在一起,不会是那种……好的、干净的、让人羡慕的关系。”
朴哲秀看着他,没说话。
“会很难,”金泰亨继续说,“会有人受伤,会有人恨我们。我们会互相折磨,会互相控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直接挖出来的。
“但我不想停。”
朴哲秀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金泰亨拉进怀里。
拥抱很紧,紧到金泰亨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得不像那个永远从容的朴哲秀。朴哲秀的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的怀里。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朴哲秀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半瓶红酒,和两个杯子。他拿起金泰亨用过的那个,杯壁上还残留着酒渍和一点口红的痕迹,金泰亨今天涂了唇膏,大概是见谁之前补的妆。
他把杯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放下,拿起手机。
金泰亨的对话框还开着。最后一条消息是「那就来」。往上翻,是金泰亨发的那条「我想碰你。不只是锁骨。是全部。」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对话框,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第一次,他跪在我面前。我没有失望。」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浴室的水声隔着门传来,模糊的,温暖的,像某种白噪音。
浴室的门开了。
金泰亨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灰色的卫衣,运动裤,头发吹干了,蓬松地搭在额前。没有化妆的脸比平时柔和很多,眼尾那颗痣格外清晰。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沙发上的朴哲秀,表情有点局促,像一个刚被领回家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站的小动物。
朴哲秀站起来,走过去。
走到金泰亨面前,站定。
“哥,”他说,“我能亲你吗?”
金泰亨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红过的眼眶和刚洗完澡的热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朴哲秀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额头抵住金泰亨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哥,”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能吗?”
金泰亨闭上眼。
“……能。”
朴哲秀的嘴唇落下来。
不是落在嘴唇上。是落在眉心。
轻轻地,像一片羽毛。
然后退开。
金泰亨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朴哲秀的脸。他的睫毛很长,这个距离能看到每一根的睫毛。他的眼睛闭着,表情是金泰亨从未见过的不是冷漠的,不是疏离的,是柔软的,带着点脆弱的。
朴哲秀睁开眼,对上金泰亨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金泰亨踮起脚尖,嘴唇贴上朴哲秀的嘴角。
不是眉心。是嘴角。
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
“这里,”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下次亲这里。”
朴哲秀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下次。”
他拉起金泰亨的手,十指交握,走向卧室。
路过茶几的时候,他停下来,拿起那半瓶红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金泰亨。
金泰亨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酒液是温的,带着两个人嘴唇的温度。
他们走进卧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