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然后握住，翻过来，露出内侧淡青色的血

管。

他低头，嘴唇贴上去。

不是亲。是贴着。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金泰亨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从指尖麻到后脑勺。

“哲秀，”他的声音在发抖，“你.…..”

朴哲秀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金泰亨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红酒味道。

“哥，”朴哲秀说，“你想反攻？

金泰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一切，那种被看

穿的、无处遁形的、带着羞耻和不甘的渴望。

朴哲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抓住朴哲秀的手腕，用力往床上一推。朴哲秀的后背砸在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泰亨翻身压上去，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开。

朴哲秀躺在床上，被他按着手腕，仰头看着他。那张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美得不像真人，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里，鼻梁挺直如刀削，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

讶。

他只是看着金泰亨，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有趣

的实验。

“哥，”他说，“然后呢？

金泰亨的手指收紧了。他能感觉到朴哲秀手腕的

脉搏，在指尖下跳动，平稳的，不急不缓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压着朴哲秀，占据着绝对的上位，但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道该怎么继续，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推他。

金泰亨的手指本能地收紧，隔着朴哲秀那件薄薄的黑色针织衫，他能感觉到下方腰侧的肌肉线条紧实的，流畅的，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肌

肉，是像猎豹一样精瘦而有力的线条。

“你……”金泰亨的声音有些哑，“你身材一直这

样？”

朴哲秀低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很淡：“哥以为

呢？”

“我以为你是那种……”金泰亨顿了顿，不知道怎

么形容，“纸片人。”

朴哲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胸腔里震

出来，带着一点震动传到金泰亨的指尖。

“我不是纸片人，”他说，“我只是不喜欢刻意展

示。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自己针织衫的下押

慢慢往上拉。

金泰亨的呼吸停住了。

衣服被一点点掀起来，露出腰腹的皮肤。

冷白色的，在暖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

腹肌的轮廓清晰但不夸张，是那种长期自律和适度运动雕刻出来的线条——六块，对称，中间那道沟壑很深，从胸骨一直延伸到肚脐下方。

人鱼线从髋骨两侧斜斜地切下来，隐没在裤腰的边缘，像两条指向某个秘密的箭头。

金泰亨盯着那两条人鱼线，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

点一点蒸发。

针织衫被拉到胸口的位置，朴哲秀松手，让它自

己落回去，重新遮住那片风景。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金泰亨的视线还停留在他腰腹的位置，像是被钉

住了。

“看够了？”朴哲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

若有似无的调侃。

金泰亨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