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荆得意地点了点头,亮出了手心里一把古铜色的小钥匙:“当然,圣水破坏了,钥匙也拿到了。”
“真厉害。”容缓展颜一笑。
“速度太慢了。”商迟溯抱着手臂冷冷道,“让我去五分钟就解决了,拖这么久。”
姜紫荆看出他就是嫉妒容缓夸她还对她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几人一起走到屋后的大榕树下,再仔细讨论了一遍明天的计划:在圣水环节结束后,在圆台边上的叶影迅速把童灵和阿谢尔弄下来,然后他们一起顺着最近的那条路线离开祭坛、逃离古寨。
“钥匙给谁保管?”叶影问。
“放我这里吧。”容缓说,“我对路线最熟悉,明天可以以最快速度到那里把门打开。”
几人都没有异议,于是钥匙到了容缓手中,被他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他们又绕着寨子转了一圈,临近日落,出来的人居然比上午多了不少,只是大多是中老年人,穿得厚实,蒙着头巾,大多用警惕不善的目光打量他们。
“族长说寨子里所有人都要参与祭祀,下面装得下这么多人吗。”姜紫荆好奇道。
“看起来也没什么人了。”叶影耸肩,“年轻人应该被烧得差不多了。”
太阳摇摇晃晃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四周密集的房屋在黑夜里仿佛显得阴森可怖。几人心里都有些发怵,互相告别后各自回了住处。
晚饭是商迟溯端上来的,容缓随便吃了点,将房门关紧,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这是什么?”商迟溯凑过来,“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还瞒着他们那个女人的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容缓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指抚过本子上的密码锁,把数字调成“0404”,本子咔嚓一声打开了。
果然没猜错,这个本子就是月瓦的,密码既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祭日。
他翻开泛黄的书页,清秀的字迹出现在他面前。
“1998年1月10日阴天
今天巫医婆婆送来一个小男孩,说怕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孤单,让他陪我玩。我才不孤单,我有娃娃陪我。
1998年1月15日
烦死了,这个男孩一直跟着我,还和我说他叫诺朗,我才不关心他叫什么,离我远一点。
……
1998年4月4日
这是我被关进这栋楼里的第二年,还是没有人来看我。今天是我的生日,诺朗偷偷跑出去给我偷蛋糕,还被打了一顿,笨蛋。
1999年7月18日
我快被关在这里关疯了,巫医婆婆说这是我身为圣女的责任,到底是什么责任?我根本不想做这个圣女!
2000年8月17日
今天发现诺朗有一串和我一样的檀木手链,他说寨子里每个人都有,我被隔绝太久,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他说每个人的手链都有特殊的图案,只会在月光下浮现,我试了一下居然是真的,我的珠子里是个月亮,他的是个太阳。
2001年3月18日
我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秘密,这栋楼的地底下有个很诡异的地方,我除了诺朗不敢和任何人说……
2001年7月4日
原来他们是要烧死我。呵,原来这就是所谓圣女的职责,把我献祭给神明换全寨子的人平安吗?好可笑,凭什么是我?
2002年5月1日
诺朗说他喜欢我,可惜了,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2003年11月4日
我们决定逃走。诺朗计划得很周密,他说要带我离开这座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听起来很幸福,让我对未来有了憧憬。
2004年3月2日
我们要逃了,祝我们成功吧。”
日记内容不多,到2004年3月那一条之后就永远终止了,再也没有出现新内容,无声地宣告着他们失败的终局。
很老套的古树,注定要被献祭的少女与唯一陪伴她的少年互生情愫,共同抗争不公平的命运,但还是出逃失败,大概最后双双死在了火刑架上。
这就是月瓦的故事,但和他到底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独独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容缓的目光落在那一页关于檀木手串的描述上,他将腕间的手串摘下来,放在桌边那处可以沐浴到窗外月光的地方。数十秒后,那颗黑色的珠子中间缓缓浮现出一个莹白色的月亮图案。
容缓:“……”他只是试一下,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商迟溯见状,不明所以地把自己的手串也摘下来放在了月光下,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不过他的珠子里浮现出的是个金黄色的太阳图案。
容缓注视着这两条手串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到底该骂导演还是责怪自己的手气太差。
“这是什么意思?”商迟溯见容缓表情沉凝,小声问道,“缓缓,我可以看这个笔记本吗?”
容缓将笔记本推给他,又从包里拿出了那两个娃娃,翻来覆去观察了一番,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商迟溯阅读速度很快,马上把日记看完了,不确定地问:“所以,我们俩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这本日记里的两个人?可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应该是。”容缓语气冷淡,“我待会要下去找昨晚那个女人再问问。”
得到肯定回答,商迟溯心底忍不住冒出了喜悦的气泡,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人可是情侣,他和缓缓居然抽到了情侣身份牌,这不是说明他们天赐良缘、天生一对吗?
他越想越高兴,嘴角都忍不住上勾,想着等回去要给这个识相的节目组再投资一笔。
容缓瞥到他压抑不住高兴的神情,冷冰冰瞪了他一眼,继续去书架上翻找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