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事?”杜映都快抓狂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小商总了!”
“缓缓生病了,有点严重。”商迟溯声音低哑,“他身边现在没有人,我得留在这里照顾他。”
杜映一下子哑了声:“……行吧,要我派两个人过来吗?”
她不禁腹诽,商二少这是图啥呢,还在和人家谈恋爱的时候不懂得珍惜,被甩了又眼巴巴地贴上去求复合,真是,早点这样对人家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不用。”商迟溯道,“你帮我和我姐解释下吧。”
挂断电话,商迟溯回到床边坐下,怔怔地盯着容缓沉睡中的面颊。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也没法为容缓分担痛苦,只能这样看着他,才能让心里勉强好受一点。
他自己从小到大也生过不少病,以前玩极限运动甚至把腿摔断过,但却从来没让他觉得这么痛苦过。好奇怪,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吗?
商迟溯不知道在病房中坐了多久,直到天色逐渐转黑,才动了动僵硬的手臂,拿起手机打给附近的餐厅订餐。
缓缓爱吃虾,但现在病中不能吃这个,他点了些清淡但营养丰富的菜肴,并嘱咐他们放在保温盒里包装好。
四十分钟后餐送到了,商迟溯自己随便扒了两口,又走到病床边给容缓测体温、喂水。
喂下去两口后,容缓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慢慢睁开了,漂亮的眼瞳中不似前几次醒来时那样眼神迷蒙,看起来像是完全清醒了。
“缓缓,你醒了?”商迟溯神色惊喜。
容缓轻咳了两声,只觉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我睡了多久?”
“快两天了。”
“你把我的手机给我。”容缓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两天没回信息,没联系到他的人该着急了。
商迟溯把手机递到容缓手中,容缓还是很不舒服,强撑着把家人、经纪人和朋友的信息一一回复了。
期间护士进来换输液瓶,给他量了体温,总算是降下去了一些,只有三十八度了。
容缓头昏脑胀地回完信息,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就要躺下来继续睡觉。商迟溯连忙上前阻拦:“缓缓,你先吃点东西吧,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不想吃。”
“稍微吃一点,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我说了不吃,你听不懂吗?”容缓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极重,把商迟溯凶得愣住了。
其实容缓从小就有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就是每到生了病身体很不舒服的时候,脾气就会变得特别大。
小时候他平时的性格可谓是乖巧懂事得不行,偶尔生病卧床时却会显露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骄纵,连对着容宓都会发脾气,但容宓丝毫不会生气,还调侃说容缓是“内心深处藏了个坏脾气小公主”。
长大后容缓生病次数就少了,但一难受还是会这样,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身体情绪脆弱的时候根本忍不住。
“对不起,缓缓……”商迟溯被莫名吼了一句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下意识道歉,他蹲下身凑到容缓身边,语气担忧:“你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身上有哪里痛吗,我给你按按?”
见容缓不理他,他又把保温盒打开,又将饭菜端过来;“就吃一点点,我喂你,好吗?一点都不会累的,这家餐馆的厨师很有名,很好吃的。”
容缓睁开眼瞪他,心里又烦躁又委屈,很想伸手把饭盒掀了,可惜手上没有力气。
“真的很难受的话你打我吧,好吗,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商迟溯语气认真,还伸手抓着容缓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
“……”容缓倒是想扇,但以他现在的力气估计和给商迟溯挠痒没区别。
他把手抽回来,盯着商迟溯看了几秒,才发现他面容憔悴,下巴都隐约冒出了胡茬。
“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他嫌弃地开口,“离我远点,不想看到你。”
“……”商迟溯愣住了,满脸大受打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丑,还是从心上人的口中听见的。
他立马放下饭盒跑进了卫生间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看起来确实比平时邋遢了好几个度,赶紧洗了把脸把胡子刮干净,匆匆回到病床边:“缓缓,我现在不丑了,你吃点饭吧?”
商迟溯又围着床哄了容缓半天,容缓被他吵得睡不着,又感觉自己腹中确实空虚得难受,这才不情不愿吃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