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再说,”月明稀左手牵住她,右手拉着行李箱,“我还挺累的。”
“今晚...”解洛想了好久,“你晚上先住我那里吧,我租的有房子,方便些。”
“嗯,我们先去先去吃个饭吧,”月明稀左顾右盼,她饿得不行。
“其实...我可以做给你吃。”解洛忽然说。
“你会做饭啦?”月明稀很吃惊,看着一个连煤气灶都害怕的小娃娃如今会自己下厨了,她心里很是欣慰。
“嗯,我还会煲汤呢。”
解洛对自己的厨艺颇有自信。
月明稀坐在副驾驶上,解洛目视着前方——堵车了。
“明明来的时候不堵的...”解洛小声嘀咕着,嘴撅的老高。
“怎么没见你谈恋爱呀,阿洛?”
解洛瞳孔微微放大,唇角动了动,
“不想谈。”
“不谈也罢,反正谈恋爱挺累的,”月明稀看向窗外,一滴雨悄然落到了车窗上。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月明稀看向窗子,慢悠悠的小雨,它像是凝固了,怎么也落不下去,只是在半空中就化开,不想掉进地上的水洼。
“下雨了,阿洛...”月明稀没看向她,一直盯着打在车窗上的雨,它紧紧地挂着车窗上。
“下雨了吗?”解洛看向窗外,好像并没有。
或许只有月明稀才能看见。
“阿洛,”月明稀突然喊她,“我想吃糖葫芦。”
解洛看着水泄不通的道路,恰好路边有个买糖葫芦的小贩。
“行,我们一起去买。”
“老板,两串草莓糖葫芦。”
“好嘞,一共20,这里扫。”
推车上的微信二维码似曾相识,只是有些“老旧”了。
一口咬下去,还是儿时的味道,只是没那么甜了。
“阿洛,我吃到了一个坏草莓,”月明稀吐槽道。
“那你吃我这串,我还没吃。”
“行。”月明稀偷偷将那串糖葫芦藏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约莫下午1点左右,她们回了家。
解洛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屋,就是有点高,在六楼。
两人来到楼梯口,解洛说,“电梯坏了,我帮你提行李箱。”
月明稀点点头。
解洛走在前面,月明稀跟在后面,她没搭把手,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她可以做到很多事,就像小时候那样。
女生本就可以自己做到很多事情,在这点上,是不需要男生的帮助的。她们会给自己做饭,会去想去的地方看自然,看万物,会和他人相处时外圆内方,会在职场上长袖善舞。
她们就像自然界中的阳光,本身就很温暖,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推开门,月明稀被房间的整洁震惊到,解洛喜欢窗明几净的小屋,哪怕自己不在家,小屋也应当有生命的气息。
解洛刚准备问,月明稀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说:“我和你睡。”
看来月明稀才会读心术。
“那我给你铺床被子。”
“没事儿,我自己铺就行了。”月明稀从衣柜里掏出一床被子甩在床边。
“那我去给你做饭,”解洛不知道何时系上了围裙。
解洛小跑着去厨房,她可不想让月明稀饿着。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油响,月明稀盲猜一下,解洛在炸牛排,因为她会读心术。
解洛做了四盘菜,一个鱼头汤。月明稀喜欢吃回锅肉,解洛专门在网上学了配方。
一桌子小菜,全是月明稀爱吃的。
“还是你懂我,”月明稀夹起一块牛肉,“你做饭好好吃。”
“后天我们和许杨一起去九寨沟。”
“九寨沟?”月明稀眼睛一亮,“这么巧,我一直都很想去。”
“我也是。”
她们很期待九寨沟的秋天,就像期待每一场雪,每一束花开,每一声自然呼吸,每一步深浅脚印。
解洛曾问过月明稀喜欢哪个季节,月明稀是这样回答的:我喜欢春秋,夏冬。
解洛房间是暖色调,虽说楼层高,但采光很好,当时解洛就看中了这点。
一直到晚上,两人都没咋说话,解洛下午在工作室忙的不可开交。
解洛曾问过月明稀:你想不想加入芷月裳?
解洛有十足把握,月明稀会答应,甚至说,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但她一口回绝了。
解洛睡得较晚,她画好设计图稿后,眼皮已经打了十几分钟架。
她很喜欢这份职业,所以才会珍视。
解洛没开房灯,将手机灯开到最暗,轻手轻脚回了房间,月明稀已经睡着了。
解洛刚准备上床,却发现了床头柜上放了一个亮亮的东西,她走进一看,是莲花灯。
暖黄的光亮照亮了床头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那花灯不晃眼,却闪耀;不精致,却美丽。
解洛细细一看,竟是矿泉水瓶制造而成,她还会精细手工活?
解洛凑近瞧,上面刻着小小的字:愿斩黑夜,耀白昼。
解洛轻笑,她什么时候这么细腻了。
其实,莲花灯底部还有一行字,但解洛并没有看到。
它会一直陪伴你。
解洛轻悄悄上了床,月明稀只留下脊背,它没有挡住光亮,因为它本身就可以穿透黑夜。
解洛好想抱抱她,但她没有,她怕自己遮住了微光,更怕弄醒她。
解洛一点一点地靠近,靠近那脊背,她几乎用手辅助挪动,没弄出一点声响,最后,她停住了。
这样,就很好。
既然触碰不到,那就感受呼吸,闭上眼睛,她能听到,月明稀说:你真棒!加油哦!你真漂亮!你可以的!你属于你自己!我爱你!
夜已深,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解洛仍旧没看到,她睡得很熟,甚至做了个梦,却没梦到那场雨。
老人常说,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但解洛做的那场梦,却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