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稀轻轻抱住解洛,就像小时候一样,拍拍她的肩膀,柔声细语:“阿洛不哭,眼泪是珍珠...”
月明稀大概1点睡着的,解洛是1点40。
次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了进来,将两人叫醒了,她们是同时醒的。
”你,还好吗?”月明稀关心问。
“嗯?”解洛装作一头雾水。
“你昨晚哭了。”
“不会,”解洛起身穿好衣服,浅笑说:“阿月,我不会哭。”
月明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们去找他们吧。”解洛开口说。
“行,我穿个外套。”
月明稀穿上灰色毛妮大衣,理了理头发,跟着解洛出去了。
“他们还没醒,”月明稀看向解洛,“要不我们先去吧。”
“等等,”解洛指尖滑动着通讯录,“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叫他们起来。”
一会儿解洛又接着说,“不然他俩迷路了。”
“好吧。”
解洛愣是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他俩是猪吗?”解洛气得皱起眉头,又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先走吧。”
她们刚准备走,房门就开了,两人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口。
“咋不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刚看到。”解丞熙如实说。
“你们订了一张床?”月明稀问。
“嗯?”解丞熙解释道,“对呀,只剩这一间房了,只有一张床。”
“对了,你们吃早餐了吗?”许杨从解丞熙身后冒出来,他比解洛她哥矮一点。
“还没,正准备去吃。”
她们沿着早餐店走了一圈,解洛早上吃不了太油的东西,吃了四个拇指小包子和一杯豆浆,月明稀吃的就多了,什么耗牛肉粉,荞麦卷饼,洋芋糍粑,土豆糍粑她都尝了一遍。
“你咋吃这么多,消化得了吗?”
“嗯,消化不了。”
解洛不禁笑出声来,她好可爱,好诚实。
“那咋办?”月明稀跟个小孩似的,“我就想吃,就想把肚子吃的圆圆的。”
不然,以后就吃不到了。
“一会儿怎么安排啊?”解丞熙吸溜着牛肉面,唇角满是红油。
解洛拿出手机,上面是她早就做好的攻略:“我们得一早进去,我们先坐车到右边的日则沟最顶上,从上往下玩,这样能避开一部分人流...重点是五花海、珍珠滩瀑布……下午去左边的则查洼沟看长海和五彩池,最后走树正沟的栈道出来。秋天光线好的时候,树正群海那段栈道走着最舒服。”
她条理清晰,月明稀没想到她攻略做的这么精细。
饭后,成了第一批进入景区的游客。观光车在盘山路上行驶,晨雾缠绕在山腰间,那山林似乎囊括了世间所有的黄与红。
解洛喜欢树木从眼前掠过的动态,她轻轻闭上眼睛,它们就为她唱歌。
“这有什么好看的,”解丞熙可还记得早上的仇,“好看的还在后面呢。”
她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你不懂。
他们在箭竹海下车。
清晨的湖面甚是平静,它是位优秀的画师,将天空和山林一比一复刻了出来,哪怕只是树叶上的一粒灰尘。
解洛和月明稀沿着木栈道慢慢走,许杨和解丞熙跟在后面。
她们没拍照,而解丞熙的相机不时响起快门声。
流水的潺潺声,鱼儿的游动声,人们的脚步声,她们本就是一体,没什么优劣好坏之分。
“阿月,你拉着我走好不好?”解洛笑盈盈的,眼睛里容得下世间万物。
“这路上又不陡,干吗要拉着?”月明稀开玩笑说。
“但我也想像水中的小鱼,山林里的小树一样有个伴儿。”
“水里鱼山鱼海,山上千树万树,干吗非要找我呢?”
“因为...你不是小鱼,也不是小树。”
“那我是什么?”
“你是——”解洛指向远方,“那个!”
月明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啥啊?”
“蓝天。”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蓝天。”
“我也喜欢。”
她们蹦蹦跳跳地向前走着,就像当初那样,融入湖面,山林,蓝天。
走到熊猫海时,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满湖面,湖水瞬间被点亮,呈现出梦幻般的宝石蓝色。
解洛忍不住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空气是甜的。”
“那你舔一口看它甜不甜?”解丞熙搞怪说。
“解——丞——熙”解洛追着解丞熙跑,和风一样快,“你完了,哥!”
“快跟上!”月明稀边跑边对许杨说。
“你们慢点,刚吃饱呢...”他被迫担任摄影师职位,将那一个个活泼的生命记录了下来。
从观景台俯瞰五花海,湖水颜色斑斓丰富,墨绿、宝蓝、鹅黄、浅橙……岸边的山林全部倒映在水中,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现实。
在走向珍珠滩瀑布的路上,会经过一片金黄夺目的桦树林。斑驳光影是从缝隙里钻出来的,争先恐后的,生怕别人忘记了它。
解洛玩心大起,捡起一片金色落叶,揣进了口袋。
“我们来看看谁捡的落叶最漂亮好不好?”解洛突然提议。
“那包是我呀,”解丞熙自信的拍拍胸脯。
她们没理他,他倒像小木瓜,傻愣愣地埋头认真捡着。
“你真捡啊,开个玩笑,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解洛拍拍衣角,漫步在由树叶铺成的土地上。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月明稀惊喜地捧着一片树叶,很普通,却很特殊。
因为是她捡的。
“我也捡到一个,”解丞熙不私心,非要争个输赢。
“阿月的好看,”解洛毫不犹豫地将月明稀捡的一片揣进了兜里。
“好哇,有了闺蜜忘了哥是吧!”解丞熙正准备扔,就被许杨拦了下来。
“挺好看的,给我留着。”
解丞熙愣在原地,手中的树叶不知何时被拿走,她们已经走远了。
中午,她们在诺日朗服务中心用餐,解丞熙细细地品味每一张照片。
饭后,他们乘车前往则查洼沟顶端的长海——九寨沟最大最高的海子,深藏在群山之间,看着神秘莫测。她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谁都没说话,可能是吃太饱了。
...
从芦苇海出来,已是黄昏。
车窗外的九寨沟秋夜渐浓,她们都累了,回了民宿。
后来,她们没再用相机记录大自然的每一帧杰作,因为她们本身,就有着留住世界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