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家都停止了生长——甚至他自己也没有长大的迹象，为什么符世依然长了一会？

……那个时候，他没有死吗？

他有些期待，却又无比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确认了符世没有攻击的意图，纪华茂悄悄又往前走了两步：“身体是依托记忆创造的，所以，也许是你顶替了他的身份的原因，你们看起来一样大，不是吗？”

“……”

他的人生被代替了，怎么可以算还在生长呢？

“他能违反规则不被惩罚，正是因为有玩家的身份，对吧？”也许是出于纯粹的好心，纪华茂继续说。

“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了。”他毫不迟疑的说，“那个时候我又没有昏迷……而且你们声音很大。”

“你为什么借用这个名字？”

“唔……你问题好多啊。”纪华茂沉默了一会，开始回避。

符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换了一个问题：“你做了什么交易？”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最后他摇摇头：“我没做交易呢？”

“……因为不算？”

毕竟谁会和自己的玩具做交易？尤其是这些玩具还是自己创造的。

“是的。”纪华茂笑着说，“也许你们很快就要见面。”

“你是用了道具？你也可以用道具？”

就像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火一样，炸弹也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副本里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一般都是道具。

“是的。”

“……允许这样的道具存在？”

符世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么久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看穿了这样浅显的疑问，纪华茂回答道：“道具的分发是有条件的，比如，你这几次应该什么也没得到。”

是的，系统的确没发几次奖励给自己，不然他也不至于到处捡垃圾。

符世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售货员要求自己看着纪华茂呢？这到底是谁的要求？

“游戏判定你得到这些道具很危险，于是就会避免给你发放，一般也只会以为自己运气不好罢了，毕竟在这里他们想要怎么样都可以，所谓的规则不会阻止他们的。”纪华茂慢悠悠的说着，“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你应该很少正常通关副本吧？”

符世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得到的特性，说起来这个特性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状态栏里的？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还是说又是另一种扭曲的认知？

“你现在怎么这么好心？”

抱着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符世这样问了。

他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却不是问出来的为什么。

“嗯，你想得到什么答案呢？是希望我说，我是一个善良大方的人，还是希望我告诉你，因为你值得利用？”纪华茂笑了，“这是没有必要的问题，不管怎么样，最后你都能从我这里拿点好处，这样不就够了吗？”

“更何况，有些问题的答案你马上就能清楚了。”

他接着说：“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接受这个答案吗？”

“……”

“我接受。”

沉默之后，符世略微低下了头。

“好的，我不会回答你马上知晓的答案，这样很浪费时间对吧？我知道你比较追求效率。”

如果他此刻是清醒的，应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不需要这样对自己好声好气，他只要稍加回想，马上就能发现自己其实手无缚鸡之力。

纪华茂平静的看着符世，他想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他笑了：“那么，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我为什么会杀了你？”

意料之外的问题，符世却实在好奇原因，他现在依然想不起他们经历的一切，只觉得那些似乎都是无谓的谎言。

“我也不知道。”纪华茂想了想，提供了几个可能，“也许是你觉得我很聒噪？也许你只是觉得无聊？也许你只是顺手？总之，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一天我死去了。”

“你死了多久？”

“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抛去我成为NPC的那段时间，距离我第一次参加副本，应该过了十年。”纪华茂乖巧的回答着，“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里没什么时间的代表。”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问题，符世闭嘴了。

其实他只是觉得很烦，如果能一无所知的继续下去就好了，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如果能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了。

“我要继续参加副本。”

在沉默之后，符世还是做出了决定，他看向纪华茂：“我要继续参加副本了。”

“好的，我会一起。”纪华茂歪了歪头，没有反驳就答应了。

于是符世按下了按钮，以一种逃避的心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逃避什么。也许是这莫名其妙的压力？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烦躁？

眼前的面板清晰的闪烁了一下，原本的副本被抹去，最后显示出了一个副本名称：第四十二颗树的宝藏（？？？）

介绍：？？？

任务：？？？

“这么快。”纪华茂说着，却没什么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