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洞穴内投下斑驳的光点。
林言是在一种温暖而安心的包围感中醒来的。他发现自己依旧被周骇紧紧圈在怀里,男人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如同最令人安心的鼓点。
他微微动了动,周骇几乎立刻就醒了。猎人本能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但在看清怀里的人是林言后,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收紧的手臂也放松了些许力道,却没有松开。
“醒了?”周骇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言耳畔。
“嗯。”林言低应一声,脸颊有些发烫,却没有挣脱这个怀抱。经过昨夜,某些隔阂已然消融,这种亲昵变得自然而令人眷恋。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听着洞外清脆的鸟鸣和隐约的溪流声。若非身处险境,这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清晨。
最终还是周骇先起身,他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衣襟,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只是看向林言时,眼神里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温存。
“我去弄点水,再看看外面情况。”周骇拿起水囊和用具,低声交代,“你待在洞里,别出来。”
林言点点头,看着他拨开藤蔓消失在洞口。
洞穴里安静下来,林言摸着身下还带着周骇体温的兽皮,心里充斥着一种奇异而饱满的情绪。危险并未解除,前路依旧迷茫,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前所未有地踏实和明亮。
他起身,将兽皮和干草仔细叠好,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饭——用带来的杂粮粉和着泉水揉成团,放在火边烤熟。
周骇很快回来,手里除了装满的水囊,还多了几枚新鲜的鸟蛋和一把嫩生生的野菜。
“附近没发现异常。”他简短地汇报,将鸟蛋递给林言,“把这个烤了。”
两人围坐在小小的火堆旁,分享着热乎乎的杂粮饼和烤鸟蛋。气氛宁静而温馨,仿佛昨夜那个惊心动魄的拥抱和未尽的亲吻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但周骇偶尔投来的、带着深沉意味的目光,以及林言不经意间对上那目光时微红的耳根,都无声地证明着,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饭后,周骇开始仔细检查用具,准备再次外出查探。
“今天还要去那个山谷吗?”林言有些担忧地问。
“不,靠太近容易打草惊蛇。”周骇摇头,眼神锐利地望向洞口方向,“我去更高一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伙人的踪迹,或者摸清这伙人的活动规律。”
他站起身,将骨哨再次郑重地放进林言手心:“老规矩,有情况就吹哨。”
林言握紧骨哨,看着他:“早点回来。”
周骇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简短却沉重的字:“好。”
他转身欲走,林言却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小背囊里拿出一个用细麻绳捆扎好的小布包,塞进周骇手里。
“这是什么?”周骇疑惑。
“我昨晚睡不着,用带来的药草和之前收集的树胶试着做的。”林言解释道,“贴在鞋底,能减少走路的声音,或许有用。”
周骇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裁剪好的、带着黏性的深色草垫。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动容。林言总是在这些细微处,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予支持和关心。
他没有多说,只是仔细地将草垫贴在靴底,试了试,果然脚步声轻了许多。他看向林言,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我走了。”
这一次,他离开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