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溪瞬间不困了,她咳嗽两声,装作嗓子不舒服的样子:“那个太丑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如今不是有新的了吗?咳咳。”
果然,许成砚一听她咳嗽就赶忙去把门关严实,还把窗户开小了些。
许成砚悉心询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看着他眉眼间的焦急,心底窃喜掰回一局。
关于旧陶雀的事情就被方溪这么糊弄过去了。
鸭子踩在河面的冰层上,没几步冰就碎成几块。春风送暖,院里的篱笆攀上了几株青藤。
许成砚在济世堂做些杂活,从早到晚不着家。方溪便整日呆在家,没事做,只得拿着鼗鼓对着那个四个画轴敲敲敲。
前段日子没闲心深究,如今安稳下来,她从锁灵囊里取出画轴观摩。
当初因为锁灵囊掉落,她才险些捡回一条小命。回想起来不对劲,锁灵囊她当时装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掉?
有古怪。一定是锁灵囊里的什么东西被妖气唤醒了。
鼗鼓是她的礼器,灵识相通,她自己不用灵力,那它就只是个木头。最可疑的就是画轴。
奈何她对字画一窍不通,对这画轴左看右看看不出门道。
“阿昔,雪化了,我这几日要上山采新药,不在家。你阿兄晚间才回来,我这给你烙了几个饼,你阿兄回来晚了你就烧柴火弄热乎了再吃。这里我还给你包了些茶。”春小雨来串门,方溪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方溪长袖一抚,画轴被收回锁灵囊里,她去开门。
春小雨肩膀顶着雪,方溪伸手帮她扫掉,道:“阿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和阿兄真的什么都不缺。”
春小雨将饼放灶房,然后将茶包握在方溪的掌心,道:“这是阿姐的心意,不能不收。我家就我一个,好不容易来了个漂亮妹妹认我做姐姐,我可不得多看顾一下。”
方溪听话道:“好。”
“阿姐是要去巫灵山?”方溪道,“那好远啊,来回一趟采药赚得多吗?”
春小雨:“养家糊口没问题,就是累。怎么了?你阿兄在济世堂不是得挺如鱼得水吗?我看几个老大夫都挺器重他的,怎么突然想着换营生了?”
方溪道:“不是他想,是我想。”
春小雨摇头:“你不能想。”
“我很想。”
“你还小,先养身体。”
“阿姐。”方溪揪了揪春小雨的袖子,“我在家里实在是憋不住了,你就让我跟你去巫灵山采药吧。”
春小雨抵不住小姑娘撒娇,背过身去不看方溪,左右为难道:“这事得跟你阿兄商量,我贸然带你去,万一你出什么事,我也不好得跟你阿兄交代。”
方溪只能软磨硬泡。
她想过了她人都到了风丘,舅父要抓她早让人来抓她了,徐甫不就是舅父的人吗?
说是爹娘故交,那不也是舅父的故交吗?他以为能瞒住谁。可徐甫并不想抓他们,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方潼要等她自己上门。
然而,方溪是不可能自己上门的。阿兄恐怕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才冒险带着她来风丘寻药。
她总不能坐以待毙,舅父间接害死她爹娘,此仇得报。
方溪知道自己弱小,所以得想法子修炼。巫灵山灵气充沛,奇珍异宝众多,她说不定能碰碰运气,求一机缘,治好她手上的鳞片
“阿姐。”
“你叫多少声阿姐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