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顾安摇头,“不用,已经饱了。”
再吃真就要吐了。
宣衍把碗放回桌上,从后面将席顾安揽住,突然道:“朝堂里的事你有什么想知道可以问我,不必舍近求远问别人。”
”没有意问,就闲聊了几句。”
“嗯。”宣衍将额头轻轻蹭着席顾安的颈项,声音闷闷的,“那还有什么想知道吗?”
鼻腔间萦满的都是宣衍的味道,席顾安感觉自己被龙涎香包围,“没有了。”
宣衍没头没脑地问,“朕是不是很贪心?”
“?”
宣衍从喉间溢出自嘲的轻笑,“朕既希望你什么事情都可以不操心,不用做,就这样留在朕身边,朕保你荣华富贵,一世无忧,但朕同时又希望,朕的每一个决断,走的每一步路,你都能随行与我走在一起,我回头就能看见你,不需要去找,就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在身侧。”
“陛下。”
宣衍缩紧环抱的力道,几乎想把人融进骨血,“朕存在的一半意义是因为你,顾安,永远也别离开朕好不好,你若那一天不在了,朕会疯。”
席顾安喉间艰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缓慢地点头。
宣衍一句一句说着,直到声音越来越小,席顾安小心从宣衍怀里爬出,跪在身侧。
许是这几日真的太累,宣衍就这样坐着以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靠着床框睡着了。
席顾安慢慢靠近,能看清皇帝白皙皮肤下细小的绒毛,宣衍的鼻梁精致而挺立,睡着的样子,柔和的不像话,眉峰唇形没有一处不好看,像是匠人精细雕琢的一件艺术品。
席顾安的目光流连在宣衍的唇上,薄浅的粉色,柔软而诱人,心随意动,反应过来不妥时,两片唇已经相贴。
皮肤相触,脑海中有什么静默地炸开。
还没有来得及撤身,宣衍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席顾安的后脑,只这一刹愣神的功夫,唇舌长驱直入,探入口腔,加深了缠绵的吻。
席顾安感觉到不能呼吸。
一吻既毕,宣衍亲了亲席顾安的唇角,道:“等你身体养好。”
席顾安一时大窘,慌乱到语无伦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宣衍也不争辩,笑着接话,“那就是朕想多了。”
“不是……”
宣衍拉席顾安躺下,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温柔道:“睡吧,朕也乏了。”
第二日席顾安睡醒,宣衍已经离开。
身体在多日仔细的温养下,已经好了很多,他偶尔会下床到廊檐下转转,但通常情况下,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探望,坐着说句话,时间也就消磨了。
半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朝堂内外并无任何变化,但人的心境难免有所改变。
席顾安将司礼监掌印的官袍穿戴整齐,内侍在门外通传,“邓少监有事向掌印禀报。”
“进来。”席顾安顺势坐下。
邓敏之手中拿着一张单子,进屋后呈给席顾安,“掌印,这是你生病这些时日,内廷各监与前朝的一部分官员给你送的慰问礼品,陛下着人全部替你收着,让理一张清单给你过目。”
席顾安将单子接过,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除了赫然在列,萧鸣凤赠的暖玉人参、夏知谦送的翡翠如意,还有御马监李公公送的金丝软枕等,他知道不知道的礼品人名,罗列了一整页纸。
“咱家知道了。”席顾安将单子折叠整齐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