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剑网3]双刃未曾拭 > 第59章 第 59 章

第59章 第 5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年轻弟子:“……的。”

何方易目不转睛看向手里的信,眼神里的冷意和疏离退去,就连原本锋利的眉目都柔和许多。

这封信越过山和海的千难万险,到他手里时已经旧了。

沉甸甸的,似乎载满了一个人的相思。

浪三归习惯草书的纵任奔逸,不拘小节,只有在写何方易的名字时会一笔一划,显得格外珍重。

何方易的拇指轻抚过墨迹,不着痕迹笑了一下。

年轻弟子不由愕然。

他只在何方易升任左护法的那日遥遥见过他一面,再后来就是大漠里生死之际,他一人一刀如神兵天降。

还以为这位左护法是个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人。

明教总坛分左右两大护法,其下有四大护教法王,两位护法的地位仅次于教主,实权在握,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真要按资历,陆明河都比他更有资格。

听说不服他的人很多,想要他命的都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人能胜过他手中的刀。

陆明河铁骨铮铮熬过这轮疼,在头晕眼花中骂了声娘,缓过劲才发现房间里竟无人搭理他。

一个宝贝似的捧着封信,一个傻不愣登站在原地,脖子拉长,就差在光亮脑门上写上“好奇”两个大字。

“何方易!”陆明河有气无力地怒道:“你信不信明日我妹妹就会知道你在这儿!”

何方易终于良心发现,把信贴身收好。

年轻弟子回过神,灰溜溜去伺候他师兄喝药。

月上中天,夜色宁寂。

何方易坐下,说:“那枚暗器不是要杀你的。”

“自然,”陆明河还没消气,嗤笑一声,火气旺盛道:“唐家的暗器打在身上,要是真为了杀人,我还能活到现在?”

何方易看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水,“嗯,另外,不必拿你妹妹试探我,老实养伤,明日一早我就走,她也不会知道我去哪。”

“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陆明河顺了顺胸口郁结,冷声道:“但那人伤的是我,还陷我的人于险境,这笔债是我要讨的。”

“知道,”何方易闲聊般应了,随手取出布,打湿后细细擦拭刀上黏住的血污,“我要找的人与你要讨的债无关,但我不保证他们能在我手里活着等到你。”

陆明河:“……”

何方易:“欠我人情就这么让你难受?”

“这是人情吗?”陆明河冻着脸。

大概没见过对待救命恩人还一脸怨愤的,看起来更像何方易欠他五百两银子。

何方易险些气笑了,“怎么,你要对我恩将仇报?”

“……”陆明河本就被伤处绵延不绝的蛰痛折磨得烦躁,听了这话更没好气,怒道:“你果然要去马贼营地!那枚暗器里藏了什么?地图?别以为杀了几个马贼就能目中无人!咳……”

陆明河精明,何方易倒也没想过能瞒得住,坦然道:“别动气,我亲自去一趟,省得打草惊蛇。”

外面忽而起了阵风,半开的窗户吱呀几声,月色泛起清凌涟漪,床下一点烛火被推着晃动。

陆明河见他去意已定,也懒得再说,疲惫地闭上眼。

何方易打算今夜守一守他,免得起了烧无人察觉。他擦完刀,没见陆明河有动静,以为他要睡了,便轻手轻脚起来关窗吹灯。

“你不在教中这些时日,我听到不少流言。”陆明河忽然轻声道。

何方易关窗的手一顿,侧头看他,“什么?”

陆明河脸色苍白,手指捻着被角,不知是疼的还是没想好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半晌才续道:“你如今是教主心腹,离开前有没有听教主提过……议和?”

听到这两个字,何方易脸色骤然沉下,手没控制好力道,窗上是毡布差点被他扯下。

“空穴来风,胡言乱语!”何方易低斥。

陆明河目光闪了闪,“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什么意思?”何方易冷淡看向他。

反正药效还没起,疼得睡不着,陆明河撑起一点,说:“议和是迟早的事,我不蠢,只是不是现在……再说了,如今教中力量青黄不接,你和右护法立场一致,我没必要同你作对。”

何方易重新坐下,沉默思忖了片刻,“看来你不信这是空穴来风。”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明影的眼光还挺有道理,可惜她来晚一步……”陆明河叹口气。

何方易眼神如刀似的刮来,眸底一片冰寒。

触到逆鳞了。

陆明河却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竟然觉得他生起气来还挺有趣,至少比平日里对谁都不近人情的样子顺眼。

“生气了?”陆明河饶有兴趣:“实话实说而已,我又没认为她能后来居上……”见何方易脸色越来越沉,陆明河见好就收:“说正事,如今教中流言甚嚣尘上,有鼻子有眼,没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何方易按捺下杀气,“都说了什么?”

陆明河按着胸口缓了缓,说:“三天前,巡视弟子从大漠带回个举止鬼祟的汉人,那人受审时被鞭子一吓就全招了,口口声声要见教主,说他带回了和谈的答复,寒王从他身上搜出了议和往来的信,教主的笔迹私印,甚至还有天策府的印鉴一应俱全。”

“拙劣。”何方易冷冷评价。

陆明河:“可有时候越拙劣的把戏越有效不是吗?否则世上哪还有阴沟里翻船这一说。”

“突厥人嚣张至此,的确是个和谈的好理由,你认为是谁干的?”

“谁能获利,自然就是谁,针对教主一党的,无非当初留守总坛的长老们。”

“我看未必。”何方易笃定否认,却没说理由,顺手用匕首挑了下无精打采的灯芯,火光“噼啪”爆出声响,他转而冷静道:“面对流言污蔑,自证清白往往是最没用的选择,做的越多,在世人眼里错的越多——唯有釜底抽薪,教主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陆明河张了张口没发出声,说了半天话,嗓子里重新翻涌起血气,他止不住咳嗽起来。

何方易到了杯热水递过去,“休息吧,你这个样子就别回去添乱了,在客栈待几天,真想帮我就多留意不归之海的消息……”

“砰砰砰!”

陆明河刚接过饮下,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深夜里尤为突兀,他不受控制地呛了下水,咳得伤口又裂了。

何方易立刻出手,并指点在他穴位上,令人昏睡过去。

他皱着眉去开门,一道人影随即扑进来,伸手就拽他胳膊:“师兄!出事了!”

“你……”何方易乍一眼没认出来,差点凝起内力把人打出去。

曼合尔忙把脸上半遮半露的白纱扯掉,后脑的琉璃宝石发扣随之摔碎一地。

看清人的瞬间,何方易额头霎时蹦出几根青筋,“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曼合尔一身女弟子的装束,还浓妆艳抹过,脸上像敷过白泥,估计赶路太急被汗水冲成泥石流,又在夜风里凝固,烛光一照,黑的白的红的交错,这副尊容鬼见了都得六亲不认。

“刺啦——”一声裂帛响率先回答了何方易。

八成扯面纱时动作太大,曼合尔肩膀到腋下的单薄布料绷不住了,彻底裂开,露出他大马金刀亘着的一双健硕锁骨。

何方易顿时头疼得没眼看。

“陆师姐帮我逃出来的!”曼合尔破罐子破摔,随手把上身的单衣全撕了,肌肉紧实的胸膛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惊惶,“先别管我了,师兄,阿利亚被刑堂的人拿了,说他戕害同门,杀了洪水旗下弟子!”

“你说什么?”何方易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脸色都变了,“不可能!”

曼合尔着急:“人证物证具在,这会儿已经在受审了!”

“走!”何方易一推曼合尔的肩,摔门而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