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归:“……”
“那种东西不健康,好好吃饭。”这浓浓的老干部作风,让叱咤金三角、刚刚混到跟金老板平起平坐的kui哥皱了皱眉,没忍住仰头瞥了他一眼。
阿归问他:“你怎么还没回去?”
津海一片坦途、大好前程,远离边境线和毒品,多安稳的生活,是阿归曾经在无数个星空之下,伴随着罂粟花香和解行想象与徜徉的日子,怎么会有人不去选择这样的生活呢?
步重华推开门,让人先进去,他反身关门,说道:“快了,本来前几天就要走,但林炡说你最近可能要过来,我想再见见你。”
津海方面这几年也在大抓禁毒力度,云滇作为这两年接连破获毒品交易、铲除贩毒线条的模范代表,步重华主动申请留下学习,津海市局便很痛快地批了。
两人坐到沙发上,步重华把一袋包子递过去,又帮阿归戳开豆浆,放到他手边。
阿归拿着一次性筷子,悬停在这些个头不大的小包子上面,犹疑着不肯下筷。
“怎么了?”
阿归舔了舔嘴唇,半晌低声说:“有没有不是肉的?”
步重华愣了愣,倒是没问什么,探着头去分辨那些包子。好在食堂阿姨做饭用料实诚,肉包子个个肉汁浸出外皮,素包子大多也有香菇、萝卜等点在褶子上,还算好分辨。
以防万一,步重华把皮褶子上没东西的小包子都夹了出来,又把自己面前袋子里的素包子挑出来,给了阿归。
“应该没了,吃吧。”
阿归看看他,没说话,埋头叨了一个包子啃。
“喝点豆浆,加了糖。”步重华把那杯豆浆又往阿归手边推了推,道:“我之后回去恭州待一段时间。”
阿归眉间一紧,“你不回津海?”
步重华反倒笑了一下,说:“去学习,恭州的禁毒这两年每年都被系统点名表扬,津海市局也批准了。我有个表哥在离恭州不远的建宁工作,也是警察,顺便去看看。”
阿归咬着筷子看了他一眼,心说你们怎么一家子都是警察?
步重华顿了顿,又道:“我告诉你是想问,你有需要我带给江队长的话吗?”
阿归点了下头,他看了看半拉着窗帘的窗户,又转向办公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放心,进来前检查过了,林炡在附近安排的有人看守。”
阿归收回视线,但还是将声音压得极低,道:“黑桃K回国了,他带了蓝金的制造团队,可能要在境内布置蓝金制造点,我怀疑他可能会选在恭州附近。”
晨雾散去,最后一丝舒服的凉意消逝,高温烈日,炙热难耐。蝉鸣此起彼伏编织成嘈杂尖锐的哨音,顺着风、划过云层,奏响在千里外的恭州。
偌大的办公室中,门窗紧闭,桌椅摆设蒙着淡淡的阴灰。江停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抬头看着面前铺满整面墙的墙壁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画满了箭头线条,最中间的位置空白。
江停望着那个空白的地方,看了许久,他伸出手,“啪”得一声轻响,一张突兀的扑克牌被贴在了那里——
黑桃K。
“……早。”“早啊!”“中午去吃麻辣烫啊……”
热闹的声音透过门板,逐渐从远处靠近。有脚步声停在门外,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江队,你在吗?”
“稍等。”
江停缓缓收回视线,而后“哗啦”一声,墨绿色的幕布被拉上,将满墙的人名与那张扑克牌一同遮掩。
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面前茶几上散乱摊开着档案和文件,他揉了揉眉头,带着一丝疲惫,道:“请进。”
“江队你昨晚又没回家啊?破案也不急于一时,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江停笑着回应:“没关系。”
没关系,扑克大小序,拥有了筹码的红心Q未必会输给黑桃K。
他从未如此有底气过,从那间小小的审讯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