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抵达恭州江北国际机场……”
恭州的温度要比云滇热不少,步重华从机场出来,被迎面的热浪扑了个错不及防。
失策了,早知道换件短袖衬衫了。
手机几年不变的默认铃声响起,他看着来电提醒,皱着眉接起来:“严峫?”
“臭小子没大没小。”电话对面的声音懒懒散散的,问他:“出来了?在哪儿呢?”
“你在恭州机场?”
严峫打了个哈欠,说:“你来找我吧,T2航站楼地下停车场,我不跑了,上面堵死。”
步重华脚步一转,收回要打车的手,顺着机场指示牌往T2走。
停车场里乌泱泱一片,步重华按照严峫给他说的停车方向边走边找,正准备再打个电话过去,视线余光就瞥见了一辆霸气侧漏嚣张至极的银色SUV。
步重华:“……”
不用找了。
他收起手机走过去,前挡风玻璃能看到驾驶位上摊着一个人,椅背被放倒,两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睡得歪七扭八的样子也盖不住他深刻俊朗的五官,头发不服帖的支楞着,看着就一副嚣张的样子,和他的车子一样。
步重华走上前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四仰八叉的人眉头一皱睁开眼,警惕又锐利的目光朝车窗外看过去。
看到来人是谁后,他又恢复成了电话里那副懒散的样子,张嘴就是一个巨大的哈欠,打开后备箱和副驾驶的锁,朝后面摆了摆手,示意步重华自己去放行李。
放完行李,步重华直接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说:“你过去那边,我开车。”
“嗯?”
步重华眼神颇为无语:“你是准备疲劳驾驶带一张罚单回建宁么?”
严峫“哦”了一声,手臂一伸长腿一跨,越过中控台,舒舒服服窝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他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弟弟真好。”
“少恶心人。”步重华坐上来,调好座椅,斜了他一眼:“安全带。”
“啊?哦。”
这副样子不由得让人怀疑他是怎么把车从建宁开来恭州的。
“曾翠翠女士知道你要来恭州,耳提面命逼着我过来,让我帮你安排好了再回去,我特么家都没回,连夜开车过来。还好请假申请批下来了,不然这个月全勤没了!”
步重华敲了敲方向盘,“你还在乎那点全勤?你在你们局里开这个上下班,没人仇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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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样吗?该省省该花花,再说了,这可是我新进小老婆,上班出外勤我还舍不得开呢。我开着小老婆来接你,你能对你哥表达一些起码的尊重吗?”严峫来回扭了扭脖子,极差的睡觉姿势拧着筋疼,转了两下疼得他呲牙咧嘴,“你小子也是,都来恭州了,怎么不直接申请去建宁?还能回家里住。”
步重华声音平淡,道:“我是来学缉毒经验的。”
“艹,看不起我们建宁?我跟你说,我们隔壁禁毒支队也是有高手的好吧,跟我搭档破了不少案子。回头你来建宁,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不是刑侦口的吗?怎么跟禁毒的成搭档了?”
严峫伸出食指对着步重华左右摇了摇:“刑侦缉毒不分家,小老弟,你还有的学。”
步重华懒得理他。
不年不节的,高架上居然异常的堵起了长队,后面车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哔哔叭叭”的喇叭声浸透了烦躁。
严峫开了车窗探头往前面看了看,好家伙,大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这才开出机场没多远。
“什么情况?”“艹!我他妈要迟到了!”“怎么周中还能堵……”
步重华也要迟到了,他跟江停约的十点市局报道。
车外面不少人骂骂咧咧摔车门下车,抻着脖子朝前面看,吵吵嚷嚷的声音片刻停不下来。
严峫倒是无所谓这点嘈杂,他这会儿也不困了,就拄着下巴听外面人说话。
隔壁有辆开出租车的,接了个电话,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又转过去跟车上乘客解释:“前面好像是因为什么抓捕行动封路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难解封。”
出租车司机们就像是城市中的一张网,总是能第一时间互通路上的消息。
严峫收回脑袋,说:“你约的几点报道?估计得请假了。”
第一天报道就迟到请假,严峫对他的考评以目光表达了一番幸灾乐祸。
步重华没多废话,直接拨了江停的通讯,同时示意严峫把车窗关上。
严峫有点诧异,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警惕?”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警鸣声连成一片,接电话的人很明显在车里,话筒中只有很模糊的吵嚷声音伴随着警鸣传过来。
“步重华?”
这车不愧它百万的身价,车厢密闭性能极好,几乎将外面的声音隔绝了个全,因此严峫隐约能从没有开外放的手机中听到对面的声音。
他挑了挑眉,换了只手撑脑袋,凑得离步重华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