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阿归“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边开车边伸手从步重华屁股下面拽出来一个黑色头套。

步重华盯着这东西瞅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一般地扔出两个字：“没手。”

“哦对。”阿归当机立断踩了一脚刹车，探过身悉悉索索地给步重华套上。调整好后，歪着头想了想，又掀起一道缝，交代他：“到了以后少说话。”

心道只希望这大高个能丢丢他那些板正的作风。

步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在头套下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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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夜色渐明。

一辆黑色大G在市局门口戛然而止，砰地一下关门声在一片静默中格外刺耳，守夜打瞌睡的值班警察瞬间惊醒，拎着警棍蹿出来，准备瞧瞧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来市局门口放肆。

严峫进门的步子一顿，斜着眼觑了着急忙慌跑出来的人一眼，没好气道：“干嘛？”

值班警察捏着的警棍赶紧讪讪藏回背后，“严、严哥，您这是出外勤刚回来？”

严峫“嗯”了一声，抬脚就要继续往里走。

目光扫过漆黑一片的办公室窗户时，突然心念一动，伸出去的脚又收回来，问道：“局里今天没人加班？”

“啊？”这人打到一半的哈欠给憋了回去，“外勤组和技侦的几个人，还有苟主任跟秦副队这两天熬得晚，我记得前天晚上基本通宵了，今天也是凌晨一两点才走。”

严峫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进到刑侦支队大办公室时候，严峫随手按开灯，打着哈欠往自己办公室晃悠。他视线习惯性扫了办公室一圈，瞥过储物柜时，严峫步履一停，拐了过去。

他有喝药酒的习惯，平常就放在大办公室柜子的医药箱中，想起来就会喝一点，其他人要用还是要喝都自取。

严峫从里面拿出那瓶药酒，准备拎回办公室喝一点。

蓦地，他关柜门的手一顿，拿着药酒瓶的手抬起来，凑到耳边晃了晃。

咕咚叮当两声响，严峫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重量不对。

药酒的味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一般多是外敷吸收，很少会有人特意买来口服，整个市局只有严峫一个人有这个习惯，而他买的东西肯定也都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在接到步重华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喝药酒。

严峫清楚记得，当时这瓶药酒剩下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而此时手中这瓶酒声音和重量都不对——不是变少了，而是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