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说。
谢珣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因为我才被你爸爸威胁的??”
只在瞬间!傅丘把谢珣眼里的错愕看得清清楚楚,谢珣拉下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珣,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所以我会直白地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被送去那所学校的真正原因了,你爸爸用我们的照片威胁你,对吗?”
“噢——”他垂下眸,掩去了眼里的复杂情绪,抬眼时是一个比较轻松的表情,“你说那些照片吗?其实是因为我和哥哥长得太像,如果照片流出去,会比较麻烦。上一个公开出柜的男足运动员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的死亡威胁,虽然照片不能定性,你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但我不想影响哥哥,也不想影响力你。”
他直视了对方的眼睛,非常诚恳,带着轻微的打压:“其实那个时候你俩也没有太大的关注度,嗯……现在多了一点,但也不是很多,毕竟国内对足球不是那么的感兴趣。我和爸爸是私人恩怨,我早跟你说过我想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你不用觉得我是因为你才去的。”
其实都是我自己选的,我相信因果报应,如果我没有想害爸爸,就不会惹上黄毅,现在这样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认的。”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柔和的样子,有点像春日里招摇着的小花,“是我自己的问题,对父母不敬是要遭报应的,我和爸爸都只是得到了各自应得的苦果,我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他现在还在里边受苦,我只是被一个神经病抽了几鞭而已,这种结果,我认,你陪着我,我很开心。”
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总是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只是希望其他人不要担心,甚至坦荡说出自己不完全是因为傅丘,还有一部分谢珉的原因。
谢珣,没有给傅丘发火的借口。
你看,我也不全是为了你,你还叽叽歪歪做什么?
傅丘不再打算让他继续纠结或者是自我疗愈下去了,太慢,也没有成效,换一种手段或许会更好。
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的利刃,一寸一寸刮过情人的脸庞,“谢珣,你记不住密码,也听不懂交流的口语,你已经不能集中注意力了,对吧。”
谢珣不能撒谎,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傅丘那里快没有信誉了,所以他说:“有一点,但还好。”
傅丘上前拽住他,“这一个多月,我就单纯地陪着你,什么都没做,我对你是不是太讲礼貌了,你总是花很长的时间去洗澡,虽然我很好奇你到底在做什么,但我也没问过你——”
傅丘是礼貌的,礼貌到谢珣说什么都可以,谢珣说什么他都信,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对方的陪伴,原本应该是他陪着谢珣的。
他抬脚跨进谢珣的房间,卫生间里热气未消。男人锐利的视线扫过了卫生间的每个角落,打开柜子,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瓶吃掉了一半的安眠药。
不过也只有一瓶安眠药,仅此而已。
谢珣无奈地笑,说起话来有些先发制人,“这也很正常吧,我只是睡不好,就连普通的高中生大学生也会吃安眠药,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他当着谢珣的面把所有的安眠药倒入了垃圾桶,一粒一粒的白色药丸像是沙漏里的沙一样落了下去。
他转身,阴影完全笼罩住谢珣单薄的身躯,“谢珣,从今天开始,你要听我的。”
他睁着漂亮的眼睛,蝴蝶震翅般颤动,很真诚,也像一个虚伪的春季,嗓音有些轻,“我本来就是听你的。”
他是真正的文字高手,永远都在说真话,可是这些真话之下永远都有未曾宣之于口的假话。谢珣所谓的听从傅丘,也仅限于他愿意的情况,在他不想的时候,他永远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他非常固执,没人可以强迫他。
“我并不反对你吃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会对你造成负面影响就行,我一直都觉得我对你没有太大的控制欲,你永远是自由的,但你偏要给我机会,你瞒着我,什么都瞒着我,从今天开始,你那些毫无作用的方法统统作废,我们换一种更简单,更原始的交流方式,我发现你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
他的眼底一片漆黑,拇指重重碾过谢珣的下唇,声音很冷,“比如,你怕什么,我们就来什么,再比如,如果你睡不着,缺少的每分每秒,由我补齐,你要记住,你受我的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