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楚溪舞唤了楚溪音一声,遂又小跑到楚溪音身侧,扶起楚溪音的手,道,“大公子不是让阿姊在屋里好生安胎么,怎么这会子出来,这外头也怪冷的,她们怎么也不知道给您披件厚实的袍子呢!”
楚溪音则柔婉地说道,“是我不愿披的,与她们无关。”顿了顿,一双妙目又看向了江绮霞和叶巧心,道,“二位姑娘是针线房的,若是针线房还有活计要忙,我们姊妹两便不耽误你们了。”
说到此处,楚溪音又看向自己身侧的扶妈妈道,“天这样冷,她们来此一趟也是辛苦了。”
扶妈妈会意,立时取了两只荷包,每个荷包里各装着二两银子,又递给了江绮霞和叶巧心。
江绮霞和叶巧心遂也不推辞,接了银子,就要告退。
哪曾想到,又有婢子来报,“二位楚姑娘,大夫人来了咱们芳芷院,如今就在荣熹堂,大公子正陪着说话。大夫人还说请二位姑娘过去一叙。”
闻言,楚溪音和楚溪舞自是顾不上江绮霞和叶巧心了,忙往荣熹堂去了。
待楚氏姊妹走远,叶巧心才附在江绮霞耳畔道,“大夫人还亲自过来了,该不会是来赶人的吧?”
江绮霞摇了摇头,又道,“走了,咱们还是早些回针线房去。”
叶巧心很是好奇地往荣熹堂的方向望了望,却被江绮霞拽着往针线房的方向行去。
待她二人回了针线房,便径直往艺绣堂去,各自回了各自的绣架前落座。不多时,绘屏便又从周老夫人的舒康院回来,见江绮霞正坐在绣架前整理绣线,便问道,“你给大夫人绣的枕套,她还满意的吧。”
江绮霞点头,如实回道,“是,大夫人是满意的,还赏了不少好东西。”
闻言,绘屏遂放了心,又道,“我回来取一套绣针,便又要往舒康院去了。今儿倒没什么特别的活计要交与你,你且自行安排吧。”
江绮霞遂和声应了是,见绘屏取了一套惯用的绣针,便转身往舒康院去了。
如此,江绮霞便继续坐在绣架前,理了会儿绣线,只见画春院婉姨娘身边的大丫鬟遥景过来寻竹韵,说今日是婉姨娘的生辰,除了画春院里几个近身伺候的丫头还记着,其他人都忘了。故而,她们几个丫头便私下筹了些钱,置办了一桌席面,另外,她们还想请针线房的绣娘给婉姨娘绣个手炉套子,当作生辰礼。
听了这话,竹韵则立即说道,“其实,尹妈妈今儿一早便与我们说了,今日是婉姨娘的生辰,咱们针线房也早就备好了贺礼的,是一条绣紫翡翠珠的白狐皮昭君套,我正想着给婉姨娘送过去呢,你就来了。”
竹韵说着话,又回望了身后的小婢子一眼,她便立即会意,转身去取了柜子里放着的那条绣紫翡翠珠的白狐皮昭君套。
遥景一看这婢子手中捧着的白狐皮昭君套,水光油润,且其上以钉珠绣之法,绣成了一簇簇紫翡翠珠花,华美非凡,心中也是惊赞了一番。
竹韵瞧着遥景惊喜的神色,便知道这条白狐皮的昭君套是选对了,又说:“遥景妹妹,你方才说要绣个手炉套子么?你可有属意的绣娘?”
遥景思量了片刻,忙把一荷包银锭递给了竹韵,含笑道,“还请竹韵姐姐安排。”
竹韵接过遥景递来的一荷包银两,又见她的目光悠悠落在了江绮霞的身上,心中顿时明了,遂道,“好,那待晚些绣好了,我打发人给你送去画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