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不信任刘姐的办事水平,毕竟能在三十多混到那个位置的人,都是狠角色。
只是她知道,这么做,也只能警告一部分人,不要对尚光不利。顶多让那些眼馋高怀安报酬的人,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但高怀安的动作,不会因此停止。
刚挂了电话,“吞金兽”就发来消息,是一个伸手的表情。
高敞苦笑了一下,心里算算认识这位已经好多年了,甚至一开始的相遇并不愉快。
没想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拜托这人办事,竟然连定金都不用付,对方直接一手操办。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向财务说,这人划款。
过了一会儿,这人又发来一套信息,是一个OK的表情。
还是老样子,话少,爽快,但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高敞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工作中。
-
“哎,哎!啧。”
上午,彤云。
宋照云在后面追着,不料刚到拐角就跟一个抱着文件的员工撞个满怀。
他一边安抚哆哆嗦嗦的小员工,一边慌里慌张把捡起来的文件塞他怀里。
然后拿出上学时百米冲刺的劲头,终于追上了他那貌若潘安,冷若冰山的合伙人。
他一把拍在佟焰肩膀上,大喘着粗气:“哎,唉……累死我了。你可真行。”
“那还是你更行。”佟焰白了他一眼,啪地打掉肩上的手。
“嘶——你可真狠。”宋照云竖了个大拇指,不顾其他员工异样的眼神,连滚带爬迅速追上,“哎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哪知道那个老刘头感情方面这么不靠谱,这不都赔你了嘛?”
佟焰突然转身,嗤笑道:“赔?用得着你?”
“哎,你别瞧不起我啊,再怎么说这次公关的全部费用,都是用我个人账户报销的,你看看哪个老板能这么干——”
佟焰冷哼一声:“净找这些赔得起的邀功。”
宋照云秒懂,立马腆着脸憨笑:“这不是没办法么。不过!我熟悉高敞,她肯定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和她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小时候的形象,我再清楚不过,俗话讲三岁看老,高敞也是在圈里混的人,知道你的为人,她也就是突然被你连累,才生闷气,气性过了就好了,啊。”
“被谁连累?”
“我!我,当然是我!”宋照云拍着胸脯,“所以,这次赵总的局,能劳您大驾,前去一趟吗?”
佟焰回到工位,捞开椅子就开始干活,把旁边喋喋不休的宋照云当空气。
他信任宋照云的人品,但更信任他油嘴滑舌的能力,所以对他那通三岁看老的说辞持怀疑态度。
至于高敞的眼光……只说那几个前男友的话,也着实不敢恭维。
更何况,凡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更别说这回还涉及“家务事”,那就更加麻烦。
佟焰脑子在工作上,但心思全在高敞那边。
昨天晚上,直到高敞睡着,他都没有合眼。
所以他记得,枕边人在睡梦中啜泣时,他怀里颤抖的温度。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那种感觉并不坏。
比起平时的意气风发和高高在上,那种脆弱的高敞,反而多了不少“真实”。
“不过说来也是,高家老头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想整你,多的是手段,你总不能真憋家里,哪儿也不去吧?”宋照云拍了拍佟焰的椅子,“哎,你听到了吗?”
“知道。”佟焰眉头紧皱,这正是最困扰他的问题。
如果是别人,他大可大张旗鼓地报复回去,但偏偏是高怀安。
他深呼吸了一下,整理着思路:“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宋照云瞪大了眼睛:“呵!你可真沉得住气。”
“不然呢?人家千日做贼,你还千日防贼不成?”佟焰白了他一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不是解决不了。”
宋照云夸张地呦了一声:“能解决得了,那你今天上午来的时候咋拉着个脸呢?”
“你很闲啊,过来干活。”佟焰一把将他拽到旁边的椅子上,再啪地把键盘鼠标一放。
宋照云跟条泥鳅一样,呲溜蹿了:“我还有事,哈哈哈,您忙,您忙。”
佟焰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叹了口气,便继续工作。
中午,乔恒拿来一份文件。
“佟总,就是这个人。”
照片上的人,和高敞上午得知的是同一个。
“但据说已经离职了,不是常规手段,可能尚光那边也有动作。”
佟焰点了点头,但心里空落落的。
本来因他而起,也应该由他处理的事,高敞处理起来有条不紊,甚至还因为业内资源丰富,比他还快一步。
他随意放下文件:“调查这些花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