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而且那件事主责在我,和他们没关系。”
而且保下他们,风玄煜也一定出了不少力。
斗犬什么样,青奴比谁都了解。但千机雪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她不惊讶傀儡分支为什么有斗犬,得知他在“诱捕”同类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像,斗犬在她眼中和别的什么人都没有任何区别,一视同仁。
青奴见了很多人,越发觉得这一点是如此珍贵。
夜璃觉得他好用,因为他一点都不像人们对斗犬的刻板印象。但提起斗犬难道就不会觉得他们是未开化的野兽了吗?
青奴:“在荆楚,无论哪个组织都需要一个靠山,就像当年丞相能够灭傅家满门,权势就是如此霸道的东西。”
这是千机雪第一次从其他视角去看傅家灭门这件事,当年的事情轻轻揭过,罪魁祸首未受到一点惩戒。
这会释放一个信号:丞相一手遮天,所有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重量,今后如何生存。
青奴继续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双刃剑,就像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上面的人胃口也会越来越大,在掌握了一定的虚实后,组织的头儿也只是傀儡。”
“前门主……?”
话都说到这儿了,青奴皱了下眉,也就说了。“他在对方还没有下手的时候,死在与其他组织的对抗中。”
也许这也是另类的反抗吧,死于别人口中的美人关中,没有做那个政治的牺牲品。
【夕阳下的红色染着金光,理想主义的消逝,似乎在做最后诠释: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生命的终点,谁也不能操控我的死亡】
千机雪有过猜测,猜测前门主的死与鸿裳司有关,可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组织与组织间是摆在明面上的,弱肉强食互相争夺资源,可背地里这也可能是背后的靠山在操控。
真相与下面的小人物无关,但牺牲是小人物的全部。
千机雪:“我知道了。”
青奴沉默的看着千机雪的背影,她和前任门主有一点很像,眼中好像有永不磨灭的光。
一人之力难以抗衡的,但千机雪不会是一个人。
青奴嘴角勾起,闭眼笑了一下。他有点理解玄机了。
千机雪回来的时候没换衣服,不过也无所谓。苍冥早知道,青奴也无所谓她是男的女的,至于斗犬,可能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嗅觉吧。
暗卫头头愣了一下,表情看着很丰富。他好像对男上司比较了解,女上司他不熟悉路数。
晚上坐一起吃饭还是要聊天的,千机雪发现这好像是群傻白甜。
是从前那些埋伏在人群中,一声令下从人群中窜出来都找不到体面方式的人。
说起他们怎么来的千机门,有人挠头,“我吗?前上司说我看不懂眼色,他说把人杀了,我就去了。”
身边的人不想听他吹牛,“人最后是我杀的,废物。”
“但是上司其实不想杀的,我闹肚子没去,谁知道你接手那么快。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咱俩不都被开了!”
“你根本是想偷懒,一个月五个指标完成零个。”
“喂喂喂,这是人身攻击了!我指标没完成……那,那还不是因为前司经常左右脑互博,让人摸不着他的意思吗!”
好,这是一个霸道上司追妻火葬场。千机雪鼓掌,霸道上司随口说,没想到手下人动手太快,没给犹豫的机会。
聊开了什么话都有,“我之前看的话本说,人把心提到嗓子眼,就不会被刺中了,真假?”
冷糖不知道啥时候混进来的,“兄弟,做不到不能说假吧?”
“你能?”
冷糖:“我不能,但我觉得既然有这种说法那就是真的。”
“……”暗卫头头无语,“能不能读点书,人家那是比喻。”
“碧玉,谁家碧玉?”
“老大说的是比鱼,你就蠢的跟鱼一样!”
……
千机雪端碗上一边去吃了。
冷糖凑上来,挨着她坐,“弯刀说我傻,我明明比他们聪明多了。”
半斤八两,“大家的知识面不一样,正常。”
冷糖认真道:“我就不会信人能把心提到嗓子眼,不过是多来一刀的事情。”
那还是信了。千机雪沉默干饭。
这要是知道抽象的写法还有——把心放裤兜里需要一招断子绝孙,捅心口提嗓子眼,捅嗓子眼把心提到肩膀上……难道要把目标捅成筛子吗。
难绷。
圣子应付完夜宴,回家撞见自家老子。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圣子可不能让他冤枉,“孩儿今日去见丞相,他为千机门的事情嘱咐了许多。”
“也不知道怎么看上千机门了,小门小派。”威远侯嘟囔了一句,“你少掺和,丞相身上把柄太多,若是哪天被翻了,你脱不开身。”
圣子早知道他不与丞相一条心,只觉得面目丑恶,“他已经长胜这么多年了,活也活够了,便是翻了又如何,你又怎知他没保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