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借丞相的势,一边祈祷有一天丞相倒台,好处尽占。
“那都不重要,在那个位置上旁人不敢落井下石,若不在那儿了,只在皇上手里保到一条命有什么用。想要他命的何止上面那几位……”
末了,“出仕有你的弟弟,这朝堂之事,切莫插手。”
这话圣子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那我的事情你也别插手。”
“哼,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情情爱爱。什么人能玩,什么人不能玩你最好心里有数。”
圣子不当回事,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威阳侯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脊梁,“尤其是傅家那个孩子。”
圣子定在原地,眼中冷意染起。
对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知道你没有忘记她,但若是因为当年的事感到有愧,那就太多余了。”威阳侯知道他什么心思,也丝毫不留情面,“丞相动手从来斩草除根,你以为傅家凭什么留下子嗣?”
冒这么大的风险,可不是为了做慈善。
“算算时间如今也该长大了,我倒是期待她复仇的那天早点到来。”
这样的手段,圣子太了解了。
“你做什么我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这一件……若误了大事,我便将你的母亲迁出萧家祖坟,今后做孤魂野鬼。”威阳侯点到为止,也不想再看他。
脚步声渐远。
圣子闭上眼,夜风吹在脸上湿凉。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母亲了,如今也想不起她的模样。
他做到了哪一步,傅影失去踪迹是不是也是他做的?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孤注一掷啊,若没有人拉她一把……
——
青奴突然想起自己把伏影的牌子交出去了,思索了好久。应该还挺重要的?草率了。
道个歉伏影会接受吗?还是说要用斗犬的方式,可他打不过伏影。
贺兰北钺发现自己被软禁了,夜里辗转反侧,迟迟没能入睡。
突然,门板发出咔哒一声,“吱——”
月光照出一个人形。
“澹台雪?”
“嘘。”千机雪关上门,把手中的钥匙藏在腰间。“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贺兰北钺犹豫了一下,“我……”
千机雪点上灯,这也太黑了。“千机门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守卫不严,我可以带你出去。”
贺兰北钺摇摇头,“我还不能走。太子对我下手了,我现在是假死,在千机门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全。”
千机雪假装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听说了,不过看上去也不完全是坏消息。至少千机门不能选择太子了……”
“我和皇兄都觉得有些奇怪,太子若是蓄谋已久,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难道只是临时起意?”
所以现在可能要有所行动了。千机雪陷入沉思,“我再打听一下,你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贺兰北钺只道:“不用管我,千机雪和皇兄达成了什么交易,我的性命无虞。”
千机雪点头,“我不能呆太久,先走了。”
贺兰北钺没有挽留,借着烛光,能看到对方的脸光暗两面。他想,澹台雪对“千机雪”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听到一个熟知的人。
另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千机雪和澹台雪长得很像。尤其是骨相。
……
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千机雪精神有点亢奋,但还是强制自己躺下休息。
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活跃。
小组织寻求庇护却保不住自己的权柄,那么壮大自己反而为别人做了嫁衣。千机雪突然意识到鸿裳司的作用……
只有一匹狼盯着的肉,迟早要吃到嘴里。
但若是还有别的视线窥伺呢?至少不会完完整整的成为谁的所有物。
千机门不是前门主的一言堂,他的离世没有对千机门造成任何影响,鸿裳司也在这个时候撕碎伪装,出现在对抗的位置。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拿到千机门的阻碍变大了。
退而求其次拿点有用的东西算了,对方不会想解决这件麻烦的事的。
而千机门真正核心的东西分散在不同的人手中,他们既不团结也没有很强的归属感。
“也许在很早以前,千机门已经解散了。”千机雪看着窗边折射进来的光,千机门名存实亡。
千机门的一切荣光都来自于前门主的个人光环,没有那个凝聚体后,各自为政,暗中观察着千机门的变化,随时可以带着分到的那部分战利品撤退。
所有人都被骗过了。
鸿裳司以为自己又找到了机会吞并千机门,上面的人想要借此将千机门掩藏与地下,可谁知道,他们所惦记的东西已经不属于千机门了。
这些东西早就长了腿,消失在大众视野的同时也可能销声匿迹。
这边是前门主所有的筹划了吗……竟如此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