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心中警铃大作，伸手护住月昙。“杀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身高差距使然，玄机居高临下，他微微垂眼向下看，“听说莲花寺的主持就是当年灭傅家的刽子手，而你跑得不够快，烙了罪印，后来也躲在莲花寺。”

“这都是丞相做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刀会有自己的想法吗？”小沙弥咬着后槽牙，他感觉到了压迫感。

“如今莲花寺又死了一个皇子，你在现场。别说千机门在悬赏你，贺兰封也下了抓捕令……”玄机别有意味的看了眼月昙，“你能带着她去哪？”

小沙弥耳力惊人，百米以外有脚步声都听得无比清楚。冷汗已经下来了，衬得光头都亮了几分。

玄机看了眼他背后出现的官兵，眸中闪过一丝轻蔑，“今天没心情了，滚吧。”

他可不想跟这些人搅在一起。

“咳咳……”月昙吐了一口血，浇在小沙弥肩上。

玄机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我曾经相信你。

……

姬沅问：“你都不在荆楚，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唔，当然是听朋友讲的。”姬离尘含糊了一下。

“你好像总有神通广大的朋友。”姬沅若有所思，姬离尘咳了一声，“你问我了，我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问了。”姬沅轻轻放过，“所以月昙找你什么事？”

“她……”怕我给她使绊子。姬离尘眨了眨眼，“她知道玄机是我的朋友，而且她对玄机有想法所以……”

姬沅眯起眼睛，“那二宝是怎么回事？”

姬离尘迟疑，“二宝？”

“姬离尘！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瞒我，真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是吧！”

“唔！夫人别打……疼……”

过了一会儿，屋里安静了，姬沅揉了揉手背，“今晚不许进屋，姬先生。”

“沅沅……”某人试图蒙混过关。

“夫人……”某人使用梨花带雨技能。

“闭嘴，一把年纪撒什么娇。”姬沅打开门，寒风往里灌。“出去。”

姬离尘很大一只，往门口一坐挡了半个门，“下雪了，我风寒了你要心疼的。”

“风寒了再说，”姬沅看着他，“坏离尘不值得同情。”

门无情的关上了。

姬离尘使出百般解数都没逃脱门外睡的命运，只好收回目光，老老实实靠着墙。

嘴角却微微勾起，是他忘了，姬沅可不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

很多时候，甚至可以庇护他。

忽的笑意一僵。

“玄机？”糟糕，月昙还在对面的楼上。

——

天机人：虽说这样说不好听，但无论天机阁还是千机门，本就是几个意气风发孩子的玩具。我们这些老家伙，当然要尊重他们的意愿，没有付出的人还指手画脚就是不要脸了。

脑子里的声音又出现了，【你居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差点他就看见太奶了。

天机人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一长一短的蝴蝶结，是苍冥的风格。“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脑子里有其他人说话了……”

那个声音有些惊讶，经历这么一次死里逃生，态度都变好了。【还有谁？】

“上一个，是分门主。”天机人看着自己的手，身体还算年轻。可心老了，就再难年轻了。

【……呃，他说了什么？】其实他不太关注炮灰，而且这听上去很离谱。

“他说他死得其所。”天机人揉了揉太阳穴，“他说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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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夸耀自己如何为千机门做了完美的布局，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执行人，一定要给风玄煜点颜色瞧瞧。活得总归窝囊，又看丞相脸色，又不想对风玄煜低头。

可说了一堆，他又觉得对不起风玄煜。【其实风玄煜还挺好的，丞相大部分火力都在他身上，我还能看热闹】

【最后没有当面道歉，真是遗憾，看不到他意外的表情】

天机人只觉得聒噪，炸得脑仁疼。

【鸿裳司的少司都杀了我了，死者为大，她应该不会恨我吧？】

天机人纠正他，“那位少司的心眼很小，她还会给千机门找麻烦。”

【其实想了很多，还是这么做了。我搞不定丞相，鸿裳司紧咬不放，玄机私心动摇……我大概是自私的吧，那是我的挚友】

【我却只想他留在千机门，留在我身边】

天机人沉默，分门主中毒的时候是有意识的，是鸿裳司做的局，可他不能保证玄机不是同谋。这成了一个心结，“你还有什么交代的，告诉我吧。”

【这是他优柔寡断的代价，当然，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才送死的。只是，只能如此了。我还是想知道赌局的输赢，也许我做了许多终究没有赢！】

【但……人活一次总要为什么拼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