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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沧呆坐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疯子!
他实在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而且外界关于威阳侯长子的那些话也根本不是传闻……
风玄煜说,他的情报没有问题,但总在涉及亲友的时候盲目。
可那是朋友和亲人,那些情报写得多么……风玄煜不是不知道!
为什么还逼他……
倘若都是真的,那在看到这些脸的时候难道不会感到反胃吗……道貌岸然又……
威阳侯少时重色重欲,与夜淼……纠缠,甚至误了大事!现在又算什么,赎罪吗!?
就算听了很多床角,他想那些污言秽语都乱不了心,可还是不能接受身边的人背后是如此……!
圣子伤好的差不多了,但也没心情跑去丞相面前。“如果你不打算帮忙,就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因为你不知道你找到的倾诉对象对此什么态度。
蓝沧缓了一会儿,“她死不了,这不过是一个考验。”
圣子有些惊讶。
蓝沧接着说,“若是风玄煜,他也会这么说。”
良久,圣子“啧”了一声。
因为风玄煜有能力兜底,而蓝沧无异于赌博。
并不是说同样的话就有同样的心智。盲目的站在“朋友”身边,无视原则底线,他可不能让蓝沧掺和在里面。
因为蓝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翌日。
玄机的新造型遭到群众围观,当然只有一个群众。
“我还以为是夜璃呢,原来是玄机大人啊。”蒙眼男子,要不是这风仙道骨的气质,还真没认出来。
玄机就不如夜璃了,他蒙得严实看不到。“小友是?”
他转了下眼眸,“千机雪。”
“原来是阁下。”玄机摇了摇扇子,扇面之上红粉胭脂缠于扇骨,颜色已有些许暗淡。
“那天好大的动静,听说鸿裳司的人硬刚皇城司,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千机雪好像坐下了,他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
玄机:“这倒是千机门之幸。”
“……”对面的人也没看出什么,只当他闲得想cos盲眼道人了。试探道:“那小和尚往东边跑了,停在一个云华山庄前……”
玄机顿了一下,手中茶水微晃,但到底没泼出来。
云华山庄、落雪山庄……名字都怪好听的。千机雪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听说云华山庄的庄主是一位美人,如墨入镜,名号……夜冥。”
玄机对此没什么反应,似乎睡着了。
后面直到告辞,玄机都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心声震耳,云华山庄——夜冥。
小沙弥若是运气好,遇到的是夜冥的夫人,那么一定能够获救。那位夫人心善纯真,见不得弱小和血光。
也许这也是命数。
玄机身边还有一个沉默的人,静静的只看着他们,衣襟透出来的部分裹着白色的纱布。
他不认识千机雪,只看到一个高瘦的少年。
走远了些,少年回头看了茶馆一眼。千机雪曾经调查过云华山庄,玄机突然眼盲,鸿裳司的小沙弥和另一个不知名的人在逃。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看来都与千机雪无关。而她不是会无端放人鸽子的人。
东凌来的那个人不见了,还是得找到那个女人。
冷糖闭上眼,做好了准备。
——
用不了内力,剑法软绵,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不适。
千机雪熟知的毒大多会在皮肤上有所展现,但这个并没有,难不成是蛊毒?贺兰薄苍的住处被不知名的人封锁,与外界无法联络。
她有再大本事,也治不了自己的疾。
贺兰薄苍算是被牵连的,但一点都不生气,还评价起她的剑法。“倒是比从前精进。”
千机雪叹气,“你就不怕突然有一群人冲进来把咱俩杀了?”
贺兰薄苍无感情捧读:“哦,好可怕。”
她把剑送给冷糖了,身上没有趁手的兵器,至于从五毒谷顺的存货……琉璃散算吗?
突然像是回到最初三天饿九顿的时期了,不敢吃饭,点灯睡觉……
“皇兄。”细微小声,是贺兰北钺的声音。
“……”贺兰薄苍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微抽。
自从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以后,贺兰北钺的底线越来越低了,希望他这次不是钻狗洞进来的。
“澹台雪!”贺兰北钺duang大一个突然出现,千机雪忍不住看了看他周围。
从哪变出来的。
“见到你真好。”贺兰北钺笑起来,“我们都好久没见啦。”
贺兰薄苍抱臂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贺兰北钺:“你都没回千机门,原来是在皇兄这儿。”不知道怎么,感觉酸酸的。
千机雪:“……你怎么进来的?”
“这边有小时候的密道,通往城外的。”贺兰北钺头上还沾着草叶,“不过太挤了,下次我还是从别的地方进来……”
不过,“这边为什么这么多宫人,皇兄?”
贺兰薄苍也发觉了,毕竟是在皇宫,就算想做什么也不至于畅通无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