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那儿做什么？进来。”

男子看着千机雪肩膀上爬过一条多足的虫子还是什么，“你肩上……”救命，她不会是巫蛊世家的小姐吧！

千机雪对此无感，实话说现在就算爬到她脸上，她也没什么感觉。而且，这不过是这里店长的……恶趣味。

“你不怕？”店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尽头走出一个人。脖子上虚缠着一条白蛇，两根手指粗细，吐着粉色的信子。

“我从前养过。”千机雪把那条虫子引到手上，它很长，在手掌上弯曲着才能爬下。

她注意到那条蛇，好像是粉红桃的变种。

店长见她盯着蛇看，嘴角勾起，“你认识它吗？”

“我被一条这个样子，粉色的咬过。”

“……”怪可怜的。店长眼中闪过一丝怜爱，“好吧宝贝，这里的规矩知道吗？你来求爱还是治病。”

“你先看看吧，我没那么多钱。”千机雪原本看到店内五毒俱全，以为只是特别些的药铺。但似乎，这里做的更特殊。

“外面那个，是你的目标吗？”店长走到门口，千机雪看清了他的脸。

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她解释道：“不，我是来治病的。”

“哦？心病也是病，我这里为他而来的姑娘没有十，也有八了。”店长端详了一下她的脸，“你这么漂亮，不如考虑我。”

这不好说，不如证明一下。千机雪回头看男子，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姐，我没有那种想法的，您别……别折磨我。”

简直了，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又惹恼她了，今晚还能睡着吗？

算他识相。千机雪当然知道他没有什么心思，只是想把她卖掉而已。转过头，“可以看病了吗？”

店长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男子是真怕，那就有意思了。“进来吧，里面东西多，别介意。”

他指的是那些爬来爬去的“东西”么？千机雪余光瞥到了，只直视前方，跟着走到深处。

“需要一点血。”

千机雪伸出手，店长在她指尖划了一下，一条细小的虫子顺着伤口爬了进去。但她感觉不到，好像消失了一样。

“其实我这里也承接一些委托，委托人只要保证目标会来，剩下的事我都会做好。”店长收回手，“就像你这样。”

千机雪看着他，确定真实性，“你认真的？”

“宝贝，你太没有戒心了，外面那个其实也掏得起价钱。”男子是在这附近交易的，与这些店家自然也熟。

“那他应该没付尾款。”

店长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的钱被我没收了，”千机雪摸出一个金色的圆币，上面凹凸不平刻着字，“也许他真的在这里下过委托，但这东西现在归我，你应该为我办事才对。”

“原以为你是个外乡人，居然也很懂嘛。”店长眨了眨眼，千机雪觉得手指尖有些痒，那条虫子出来了。

在桌上扭动。

店长得出结论，“不是蛊毒。”

千机雪看了看手指，伤口非常小。也不知道店长是吓唬她，还是真的有人下过委托。“别的查不出来？”

“可这只是普通的散功毒。”店长把虫子收进瓶子里，“你去任何一家药铺都可以得到答案。”

“何药可解？”

“无药可解。”

千机雪愣了一下。

“这种毒滥用的地方，甚至没有人可以练武。不过虽然普通，并不易得。”店长没看她，将瓶子放进旁边的暗格中。语音落下，只有箱格发出“咔哒”声。“废人武功，但不伤根本，比起灭魂散、琉璃失魂散可差远了。”

“琉璃？”千机雪最近没有毒发，虽无内力，确实没有影响到别的，身体素质依旧。但这就解释不了之前的昏迷了。

店长：“琉璃失魂散，药量用大了会变成痴儿呢，若说人活着是因为有魂，那此药命名就相当精妙。”

“现在还有卖的吗？”

“哦，宝贝，停止你危险的想法，变成痴儿后的人怎么会是你心爱的人。而且现在已经买不到喽。”

绝版了，可当时的配方没留下吗？千机雪想不起来。“那算了，我还有半瓶呢。”

“……”店长微微睁大了眼睛。

“半瓶而已，不算过量吧。伤口够多的话，应该发散的很快的。”

店长轻咳了一声。

千机雪叹气，“武功尽失，还找不到害我的人，有时候真想找人同归于尽。”

难怪怕成那样，店长好像了解了某种真相，清了清嗓子，“我们这里其实也接这样的委托，这个委托币上一个主人交了定金，修改委托内容不增加费用。”

“真的吗？”

看着少女的希冀，店长默默咽下一口血。上一笔没赚上，多干了不说，还少收一笔定金和尾款。“当然。”

他会找人要回来的！

男子在门外莫名打了个寒战。

两人出来了，店长道：“就算你不考虑他，也可以考虑我。”

男子：“……”显着你了。

“我得先考虑一下你的业务能力。”千机雪挑了下眉，“你说的没错，找到真正该死的人才对，迁怒别人确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