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看着渡鸦威胁店长，很难说像什么，藏獒吗？反正是会咬人的。渡鸦说的她一句都不信，不过是形势所迫，他暂时低头而已。

刚才用力过猛，手臂有点发麻，殴打这种体积的人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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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问：“你叫什么名字？”他在鸿裳司内乱的那一夜救下一个人，是鸿裳司的人。被人抹了脖子，但伤口不深，只是不能说话。

男子垂下眼，歪歪斜斜的写下“渡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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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雪找了个小院熬药，渡鸦坐在旁边。

脑子里想的却是，怎么想办法把那半瓶琉璃毁掉……太危险了，万一他真的傻了怎么办？

五毒谷的药很少出现在这边的拍卖场，因为这边几乎是垄断的，真敢拿来卖就得有被抢的觉悟。所以琉璃失魂散他只听说，而且那些都不如这两天自己亲身体验的多。

千机雪像是知道他想什么，“关于琉璃，我也在研究中。市面上没有这种药卖，至于这半瓶够不够我研究出解药……”

渡鸦心悬了一下。

千机雪拿过扇子扇火，“看你命了。”

“……”渡鸦托住下巴，“我还以为这是什么蛊毒，随小姐心意呢。”

千机雪故意说：“说起来配方里有虫卵，说不定真的能孵化呢？”

渡鸦听了浑身都不好了，那岂不是已经进入体内了！垂了眉毛，夹着嗓子，“小姐别吓我……”

听上去可怜巴巴的。“是真是假，得看你自己。”

那就是假。渡鸦眼珠转了转，“小姐想查谁？”

“散功毒，这里有吗？”

“没有，那个店掌柜是外乡人，他知道的应该是真的。这边的拍卖场都是宰人用的，商人一般也不来，没有这种新鲜玩意。”渡鸦摇头，心里却想，治不了就好，那他练两天总有把千机雪踩在地上的机会。

“你真不知道那个女人背后是谁？在你的地盘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人。”千机雪深究起来。

渡鸦微微讶异了一下，“小姐，我若是那么厉害，也不能落在您手里呀。我一定做好调查，避免自己招惹到您才是。”

他不说千机雪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双方都是这么想的。

“小姐，你就算想把我卖了，捆了容易，买家可不好找。这附近，谁敢买我啊？而且这世间黑暗，您一点都不懂。”渡鸦笑起来，“您再不开心，就是疼死我，也查不到你想知道的。”

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不落弱势。药成了，千机雪盛了出来，“京城里，多得是想要你这样的。”

“那小姐也得带我去京城，”渡鸦凑上来，“您也根本不想要我的命，心软……可是会引火烧身的。”他垂下眼，就着千机雪的手把药喝了。

千机雪顿了一下。

渡鸦舔掉嘴边的药液，浓密的睫毛抬起，露出星子般的眼眸，“小姐也是京城来的，对我这种……想要吗？”

形容的话，就是巧克力裹玻璃渣，“我没有异食癖。”

“这话也太伤人了！明明小姐之前还夸过我长得让你有感觉呢！”渡鸦微微睁大眼睛，“而且我技术很好的……”

他像个主动推销自己的妈妈桑。

“脸肿了，离我远点。”药喝了，那不能浪费，该观察观察。

渡鸦下意识摸了下脸，有些凹凸不平，立刻退开了些。声音从手里闷闷的传出，“打脸多不好，倒让小姐看得碍眼。”

眼中似有嗔怪，再配上上半张脸……

千机雪多看了他一眼，他好会啊。

渡鸦注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弯了眼睛。“小姐，我长得很不错吧？”

女人呢，都是视觉动物，再带上许多深情，怎么可能不心动？

千机雪表示学到了。她之前没有扮演男性角色的经验，很多都是无意识模仿的慕瑾宸。但千机雪不是一个温柔深情的人，相反，她可能是一个无情的人。

她接受真诚换不到真心，也永远留一个计划二，像是不会相信任何人。但着不代表她会用虚伪伪装自己，真诚是她的事，别人是否利用真诚伤害她，是她无法左右的。

不相信，不伤心，就能不在意。

散功毒没有解药，在这里她只能听到这一个答案。那就回去，无论什么结果……没什么好怕的。

渡鸦对自己打不过女人的事实接受的很快，他不怎么要面子。那是现在，又不是这辈子都得被压一头。

能伸能屈表现得相当灵活。

像真的服气了一样。

他知道千机雪不能搞死他，那就相当于没有限制，但依旧“乖乖听话”呆在千机雪身边任她驱使。

一日两日你尚且水泥封心，那时间久了呢？

渡鸦给下巴敷了药，看着千机雪的身影，等那个时候，再看谁是主人吧。

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就算是那个现在还想扒他皮的女人，难道就没有爱过他吗？

当晚。

“小姐不睡一会儿吗？你都好几天没合眼了。”渡鸦掀开被子，他倒是没有出格，穿得中衣整整齐齐的。“都暖好了，不冷的。”

千机雪宁愿趴桌子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