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千机雪睁开眼,挪开了剑尖,有种被打扰了的不满,“你在这儿做什么。”
渡鸦寒毛都竖起来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前一秒打了个哈欠,隐隐有一种危机感……刚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屁股还没离开台阶,千机雪的剑就已经在面前了!
他以为最近这几天她终于做个人了,他也没再受琉璃之苦。那现在这是露出真面目了?
千机雪也知道是自己恶人先告状,但是渡鸦也不无辜。警告他,“你老实点,别让我发现……”
“小姐,怎么会呢……”渡鸦眨巴了一下眼,伸手捋过千机雪的衣角放在嘴边贴了一下,“人家很乖的。”
千机雪现在百分百确定,渡鸦在背后一定谋划了什么,不死心啊。
剑尖在地上划过,缓缓收入剑鞘。“你最好是。”
渡鸦只觉得那声音好像是刮在他的耳膜上,但面上不显。就是有些事情确实是欠考虑了,他得再想想。
他又找机会提起,“小姐,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的,我可以帮你。”怎么说,这皇城里他也是有关系的人。
“你的手能伸那么远?”
“我不能,但我认识这里的地头蛇。”渡鸦嘴角勾起,“挨顿揍就能换一个条件,非常合适。”
怕不是挨揍这么简单,千机雪有些无力吐槽,“……你换过几个条件?”
“嗯……一个。”渡鸦想了想,一个可以得到下次条件的“条件”。“他很满意,所以我还能再提一次。”
千机雪不做打算,“我也有人,但想求人,也得先过去。”
渡鸦垂眸,“小姐总不肯说,是担心我还是看不起我?”
……
那时候千机雪不只是想到了剑道,她也问了自己。
是怕吗?
苏月如算计了她,是她不能反击吗?还是因为,苏月如好像真的知道什么……
如果这次的重开本身就有问题,那会不会,她也有一个看不见的剧本,走着自己的“主线”?
幕后之人,会不会是重生者?
——
“你很久没有说话了。”天机人脖子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靠着窗台浇花。
【我睡了很久吗?】人只有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如果不醒来,就跟死亡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有些虚弱了,没法夺舍你】说这话他还有些不甘心。
天机人很少出去,苍冥也不打扰他。吃的用的都有人送来,一应俱全。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很久没有消息了,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问问苍冥。”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容我想想】他有点想不起来苍冥是谁。
……
不到两天,已经到了皇城边上。
千机雪自觉跟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渡鸦跟在千机雪身后,闲适的逛着摊子,摊主递给他一个玉佩,他扫了眼千机雪,抽出压在玉佩下面的纸条。
他还有闲心想,这么没有戒心吗。渡鸦脚步不停,手中抖了下纸,字不多,一眼就能看完。
因为没有明确的信息,所以能查到的东西不算深,不过也够了。
何必呢?为了一个男人。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
青奴。
“不跟本地蛇打个招呼吗,我不介意有人下棋,但是请端自己的棋盘过来。”
她抬眼看对方扔在地上的东西,不怒反笑。“阁下这是要为谁……”
“撑腰啊……”
婉转低语,巧笑盼兮。
……*
渡鸦很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看着药材研碎、成团,分制成大小均等的药丸。一边看,一边算时间。
他试探道:“小姐,也许琉璃早就失效了呢?”不疼的时候谁会记得吃,不过有了药物的压制,也无所谓突如其来的疼痛了。
千机雪没在意,“那留着吧。”
渡鸦沉默半晌。
——
【千机雪身死之地】
没有等很久,他们得到了那个消息。渡鸦只看到前几个字,千机雪便撕掉了字条。她看上去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像往常一样。
渡鸦只觉得自己眼拙,竟没有看出背后那些沉重的心思。“你要去……认领尸体?”
你要去,变成那具尸体?
千机雪品味了一下这句话,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两人走在街上。
“据我的经验而言,此举无非是吸引死者重要的人回去自投罗网,千机雪是欠人钱了吗?要不要我去协商一下宽限几天?”渡鸦擦着边说些不要紧的事情,但心里想的却绝不是这样。
千机雪也听到了一些其他的风声,比如贺兰薄苍。
她回来无非去几个地方,千机门、皇宫、还有传闻中的那个地方,这种场面简直像是选一个墓地。千机雪一时没有言语,虽盯着前方,但脑子里想得都是其他的事情。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渡鸦双手抱臂在她身后,像个打手。嘴边还是有些痞气的笑,少年的压力顿生。
好耳熟。千机雪微动了一下眼眸,是蓝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