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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奴没管外面那个自顾自忙活的少年,沉默的坐在旁边看着千机雪。
如果冷糖现在是第一惨的话,千机雪也不多承让。他本以为做下这一切的千机雪应当运筹帷幄,躲到幕后看戏去了。
现在看来真是小人之心。
只是有人动他的同伴,似乎还与千机雪有关,他没法理智思考。
他的声音有些哑,“冷糖没有家,取一根骨,我带在身边。”若找到了风景秀丽的地方,便埋在那里。
千机雪低咳了几声,声音有些闷,“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商量吧。”
青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还有救?”
蓝沧往里望了一眼,看到他们聚在床前。这里应该不需要他,垂头走了出去。这次他不知道能找谁述说,也许这也不能随意告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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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汤,鸡。”
渡鸦转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有十分的嘲讽,“呦,这是谁呀,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便不说了,扭过脸。
“你说巧不巧,你让人抹喉了,我这脖子也受了一下。”渡鸦不管,转到另一边,手直接掐上去,对方握住他的手腕抵抗。“真是晦气,跟你有血缘关系。”
“放,开。”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以为你还是赢家呢?”渡鸦反而用力将他掐向自己,当然也感觉到了另一个不满的目光,语锋一转,“把你亲弟弟卖掉的时候,怎么就眼睛都不眨一下?在人市那几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玄机动作一顿,没有着急过去。
渡绉有口难辨,皱着眉,“不……”
“现在你落个残废,真是惨不忍睹。怎么不能说是报应呢?我这十年都没踏足京城了,不就是因为你在这里,说什么……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渡鸦嘴上语气没有很重,还有几分释怀的味道,但手下暗劲没少使。
渡绉越想解释越说不上来,又被掐得喘不上气,只觉得脖子上的伤口又崩开了。
“先放开吧,虽是你们的家务事,但你兄长的伤还未好。”玄机上前将两人分开。
渡鸦扫过玄机的脸,抱着胳膊靠在一旁,一条腿微弯。“你是他的主人?”
“只是有缘搭救。”对上这种地痞,玄机像个文弱书生,说话都被衬托得客气。
渡鸦轻嗤一声,“运气真好。”
玄机觉得他的潜台词是,他怎么没死。对比着看了他俩一眼,眉眼确实有点像。但渡绉看着更儒雅一点,肤色也稍白些。
“年轻人……”
渡鸦没等他说后话,抬眼时略显锋芒,“年轻当然气盛,不像您,死了两个挚友还忍气吞声跟仇人谈恋爱。”
玄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仇人长得好看,睡了也不亏。”还挤了下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渡绉和玄机,他小心地看了眼玄机的脸色,庆幸自己说不了话。
……
“这是什么?”千机雪发现她的桌子上有一个盒子,绒布里放着一只黑玉蝉。
她知道是谁送来的。
“没注意,不是你定的?”青奴顶着两个黑眼圈,他本来就白,显得更明显了。
冷糖情况稳定了,估计一段时间说不了话,但恢复好了也不会影响语言功能。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大部分血液凝固了,没有失血过多。
握着这只黑玉蝉,她感觉内力有一点回来了,仿佛只是短暂的失去感应。有人帮她?
“外界传闻你的死讯,便是要拿冷糖做替死鬼。”青奴只说了这一句,没提自己如何救冷糖回来的。
千机雪隐约察觉到了,青奴这种“救”不是没有代价的,至于是什么……甚至最后可能只是带一具尸体回来都缄口不言。
“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不能怪你。”青奴没说自己是跟伏影打了一架,才说这话的。而且,若没有千机雪,别人也救不了冷糖。
千机雪失踪,伏影自然担心,青奴稍微有点苗头,两个人就“切磋”了一顿。
千机雪算他们半个同伴,不是外人,当然不能用对外人的办法。青奴挨了两顿揍,得出这个结论。
况且,那个女人冲千机雪来的,但也是冷糖想去救千机雪才“倒霉”赶上了……到底不是人家从他身边直接把人偷走杀了。青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目光冰冷。
【既定的结果,别去看了】
千机雪突然想起渡鸦说的话,前后串联了起来。他以为冷糖死了,青奴必会迁怒于她……
他其实问的是,要不要走。
渡鸦会反水她知道,但此时心中依旧有些复杂。
他选择在那个时候。
……*
“真不知道被你看上,是福是祸。”
她烧掉了那一纸契约,涂着丹蔻的手指按在案上,“世俗的标准,我不喜欢。带走他可以,但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