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盖上被子,离开熟悉的环境来到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万幸的是,千机雪在这里,那些主角……也是真的很好。
——
“咳咳……”
贺兰北钺坐在稻草堆上,地牢的环境不太好。透过窗户的光看,空气中都是灰尘。
从面前的小门进入,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台阶路。如果有人来,脚步声也很容易听到。
【皇兄,她没有去找你吗】
他也不全是私心吧!至少也帮贺兰薄苍试探了澹台雪的深浅,不是吗?
【“皇兄,有个有趣的消息。母妃的哥哥陈禹在你出生时……担心你会影响盛宠,想偷偷换走你。准备替代你的孩子我见过,他叫云眇。”
后来被千机门收养了。
他的皇兄淡淡的,好像不是在听关于自己的事情,“哦?是什么让他放弃了?”
也是奇事,“千机门当时的门主听说有人丢了孩子,跑到皇宫见义勇为。事情败露,陈禹也被遣返回乡。”若是换成了,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但皇兄看过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那个时候他发现有可趁之机,父皇正愁没办法限制皇兄。这么一拖又是七日,贺兰封联系的救驾兵马也快到了吧。
不过脚步声后,来的不是兵马,而是……澹台雪。
贺兰北钺看着她,“你怎么来这儿了。”
“路将军的兵马突然冲入皇城,跟禁军打起来了,听说还是去抓斗犬的那批人,一个人也没能回来领赏。现在城里都传,路将军要谋反。”千机雪停在铁门后,语速不紧不慢。
最好能生擒贺兰薄苍,丞相和贺兰封乐见其成,倘若有余力一定会把皇兄的事迹好生传颂……路将军这是救驾,他和澹台雪都无比清楚。
谋反?贺兰北钺笑了一下,“皇兄会赢,对吗?”
“你希望他赢吗?”
其实他没什么瞒着皇兄的,贺兰封会两手准备再正常不过,顶多贺兰封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吧。
“自然希望。”贺兰北钺目光平静,那是他的皇兄。“澹台雪,你喜欢皇兄。”
千机雪不知道他能否看清自己,至少那道月光不足以她看清里面。“我不知道。”
“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皇兄不知道,多可惜。不过我都告诉他了……呵,皇兄这个人有时候挺无情的,哪怕亲眼所见,也是不信的。”贺兰北钺想到了什么,“皇兄拿住了你想帮傅家翻案的心理,这案子要翻怕是不易。”
“若你愿意低个头,也可以小博大。”
千机雪垂眼看牢里的情况,眼前的月光被挡上。一只手抚上她的眉骨,他不知何时起身,“这样的神色,就太像千机雪了。”
她抬起眼,“北钺。”
贺兰北钺收回手,目光扫过她的面容。
“若你是澹台雪,该多好。”活泼灵动、没有心机的澹台雪。
千机雪无言,忆往昔种种。拍卖场后续她没有查,但她给贺兰薄苍提供了入场券。
还有拉拢臣子提供黑料……难道是表现出的权限太大了?
一时想不出破绽在哪。
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是她平时的嗓音,有点低。“很不像吗?”
贺兰北钺凑近她,压低声线,“就在前几日,有女子出现在东凌,自称是千机雪的妹妹——她身上有一块澹台雪的玉佩。”
“她讲述了你名字的由来……”
千机雪眼中闪过沉思之色。
“因为你就这么一个妹妹,很小的时候她出了意外,你伤心欲绝,于是更名叫雪。”
见她有诧异之色,贺兰北钺恢复了音量,“你没有什么破绽,只是有人透了你的底。”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有人非常精确的踩中她的想法。甚至这个想法还没出现在她的头脑中,千机雪也想过,但只有“澹台雪是千机雪的妹妹”一条设定。
这么完整又合理,简直是她会想出来的东西。就像一开始认错女主,张嘴编出来的假话一样。只不过那次她已经说出来了,苏月如算是顺着演下去。
不过苏月如真正让她怀疑的地方是她喊出自己的名字,倒不是因为这个。
而这次,她还没想好呢。
贺兰北钺勾起嘴角,“皇兄还没有查证这件事的真伪,也算给你的机会。处理好,你还能多伪装几时。”
千机雪呼出一口气,“那你们岂不是这些时日都在看我表演……真是辛苦。”
有一点不合理,贺兰北钺喜欢的是澹台雪,难道赐婚愿意娶一个男子?除非这根本就是他们兄弟俩商量好的局,来骗过“千机雪”。
贺兰北钺:“我只是赌输了。”你不愿做澹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