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手下的那些暗卫养老太久了,水平堪忧;他的同伴们又下手没轻没重,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冷糖撑着下巴看廊外的雨,忽的听到另一个不同的声音。哗啦一声,之后水声滴滴答答……他有些不自在,看了眼青奴。
在心中叹了口气,有时候聋一点也挺好的。
青奴眉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无旁骛的看着外面的雨势。外面的雨更大了,倒是不容易听到了什么声音了,冷糖戳了戳他,“弯刀……”
青奴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嘘”了一声。
冷糖睁大眼,难掩震惊之色!没想到啊,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心无杂念的!实际上在悄悄听姐姐洗澡!
青奴道:“我突然想到,圣子阅人无数,会知道这个人也说不定。”
“……”是他小人之心了?冷糖怀疑的神色压下了一些。
青奴挑了下眉,“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这件事吗?”
太正经了。冷糖有些羞愧,完全不怀疑了。“是……”
“你刚才在想什么?难道……”青奴的目光放到他身后,意有所指。
“没有!”冷糖一个激灵,“我什么都没想!”
“想我了?”千机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水汽的身体好似能透过布料,带来一丝旖旎的触感。
“唔……”冷糖感觉一只手臂搭着他的肩膀,那些想象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耳朵都红的能煎鸡蛋了。
千机雪无声道:欺负小孩?
青奴瞥了眼冷糖“红润”的面色,勾了下嘴角,你不也一样?妙手回春啊,千机大夫。话接上文,“你回来也好,千机门的公务我待会让人送来,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哦,加班的夜晚。千机雪并不期待。
冷糖跟着青奴,冷风夹着潮意扑面而来,把温度降了下来。
“弯刀,我们的人提到之前行动的时候有一个不错的同伴,但我思来想去那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青奴好像没听到,嘴角的笑意有些奇怪。
冷糖眨了眨眼,“弯刀?”
“嗯?”青奴回过神,幽绿的眼眸转过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可能是雨声把他的声音盖住了吧,不过青奴很明显在走神。
青奴回头看着他,有意挪揄,“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千机雪出来透气,就听到冷糖气急败坏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
“弯刀!咳咳……yue。”
青奴身姿灵敏,一溜烟没了影,冷糖追在后面,看样子……可把孩子气坏了。
“……”千机雪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她收回视线,伸出手接廊外的雨。微凉的雨水像水龙头一样,冲淡了手上褐色的茶渍。
也许有一朵落下的水花,有着不同的颜色。
青奴在拐角处等着,冷糖跑过的时候拦住他的肩,压在墙角。“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你喉咙还没好。”
冷糖哼了一声,瞪着青奴,“你才是想入非非!”他居然还以为自己错怪了弯刀!
青奴垂眼,居然没有辩驳。
“……”来真的?冷糖不确定了,“你该不会……想当我姐夫吧?”
青奴憋不住了,笑出声。“哈哈哈……你太可爱了!冷糖。”他笑够了才说:“她是我们的同伴,不能以性别简单定义,这不是你说的吗?”
“所以呢?”冷糖满眼怀疑之色。
“这是对同伴的欣赏,无论是外表、躯体还是灵魂,都是让人目不转睛的东西。”
“与欲望无关。”
冷糖不太相信,“真的吗?”
青奴感慨道:“千机雪真是拥有了一切美好的东西。”
冷糖:“?”
“上天让她生成一个女人。”
冷糖想到青奴从来没亲手解决过女人,出了名的怜香惜玉。
不过这也不代表有女人能在他手下保住命,遇到需要灭口的情况,会有别人动手。“因为这一点,姐姐才特殊吗?”
青奴顿了一下,“锦上添花罢了。”
正如那句“不只是同类”。
若同为男子,对方一定会理解,为了利益牺牲一点名声很正常。但女子……所以用千机雪钓锦眠,编排那些有的没的,他才会有些迟疑。
好在千机雪也不太在乎名声就是了。
……
蓝沧还是时常会看到冷糖,他的皮肤比青奴看上去更没有血色,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把阳光和阴影区分开。
冷得没有活人的气息。
她很擅长保存尸体,为翻开的皮肉戴上花环,掩盖之下骇人的伤口……蓝沧脑中闪过几个画面,有些反胃。
被几番心理折磨下,他恍惚地想,也许冷糖已经死了,只是他心里有鬼才总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