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芳出院后,梁颂年开始正常上课,晚上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四个人去学校对面的炸货店点了些小吃在店里找了位置坐下等。
“叶伽,你把你历史笔记借我看一下呗~我今天上课走神来着,没记全。”林晓边说边从包里拿出历史笔记本打算在这补。
高梓晨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湿巾,在桌子上认真擦了擦,确定没有油渍后,林晓才把课本放到桌上。
“老板娘生意够好的,等炸到咱们这份估计还有段时间。”
他们不打算在这吃,但等的时间里干坐在这儿聊天又有些无聊,林晓不想晚上回家还要再补那么多笔记,所以打算合理利用一下这一小段空闲时间。
小店生意火爆,老板的手艺也好,这会儿又是放学时间,店内人很多,不一会儿就开始有些人挤人,学生间多爱追逐打闹,叶伽正拉开拉链在书包里翻找笔记本,不知道被谁撞了下肩膀,她手腕一松,连带着放在腿上的书包也掉落下去,书本文具零零散散落在地上,叶伽顾不上肩膀那点痛,赶紧蹲下身去捡,梁颂年这时也蹲了下来,小店里人多,不知道是谁的脚突然踩过来,叶伽没注意,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的钥匙掉到哪儿了,眼看着那只脚就要踩下来,梁颂年反应很快,手掌虚空盖在叶伽的手上,好在那人反应也快,察觉到什么,只一下就很快挪开,连忙俯身道歉。
叶伽起初只顾着左右上下的找东西,没不明白这人突然道什么歉,满脑子都是那串挂着金鱼链的钥匙,直到看到梁颂年手背上的红印和泥点,才察觉到他的手刚刚是盖在自己手的上方,她替他挡了拿一下,因而她才会不觉得痛,叶伽赶紧拉起梁颂年被踩的那只手,拽到跟前仔细查看了下。
“疼不疼?”
梁颂年笑着摇头,“没事。”
叶伽松了一口气,“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
叶伽愧疚的轻叹气,“怪我没注意。”
“在找什么?”梁颂年刚才就看出来叶伽一脸慌乱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钥匙,钥匙不见了。”叶伽说完松开拉住梁颂年的那只手,赶紧又蹲下身去找,生怕被谁一脚踢到哪个边缘角落。
“我帮你。”
梁颂年说完,林晓和高梓晨也跟着一起,四个人找了一会儿,终于在柜台底下的角落位置看到,金黄色的鱼尾巴露出一点,叶伽一路说着借过和抱歉伸手去够,好在掉进去的位置不深,她没费多大力,拿了回来,叶伽赶忙起身,坐回位置后,摊开手掌看到安稳躺在掌心的钥匙,笑出了声。
林晓看破不说破,也跟着她笑,高梓晨不知缘故于是开玩笑说:“叶伽,你怎么把这钥匙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似的。”
叶伽听到这话赶忙收敛神色,身旁有人经过,她偷偷去看坐在高梓晨旁边的梁颂年,见他不知为何也笑着,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但很快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好在老板这时喊到他们这边的号码,男生们起身去拿装好的炸货,再回来时,叶伽和林晓已经收拾好东西,四人往店外走,这件小插曲才算过去。
纸袋里装着的都是炸鸡柳还有炸蘑菇这类撒了独家调料剂的小吃,,夜已经很深,出来后,梁颂年把其中一份放到高梓晨手上,叶伽站在梁颂年身边,和往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的林晓还有高梓晨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叶伽手里捏着一条细长的鸡柳一步一步跟在梁颂年身边,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叶伽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却突然意识到两人已经很久没一起上下学,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许多次,此刻倒像是回到了最初。
“姥姥身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叶伽也是昨天才知道赵玉芳出院的这件事,昨晚回家时,在楼下碰上梁家的保姆出来扔垃圾,知道自家少爷和叶伽关系不错,所以站在门口和她聊了一会儿。
“目前还不错,只是...”梁颂年语气稍钝,无声叹气,“不知道下一次......”
梁颂年后半句话没说完,可叶伽知道他的意思,情绪随着他的心情而转换,像是被笼罩黑压压的云,这种数着时间去等下一次变数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姥姥吉人自有天相。”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想出的话,但叶伽却真的完全真心。
“谢谢你,叶伽。”梁颂年转头看着她说,低垂着的眉眼更显落寞和疲惫。
“你瘦了好多。”叶伽视线停在梁颂年越发消瘦的脸颊上,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虽然不是经常穿的那一件,可穿在他身上竟也有些空荡荡,让人心疼。
“吃一点吗?”叶伽把手上冒着香气的炸鸡柳举到他面前,“很香的。”她本意只是希望他多多少少吃一些,像从前那样两个人一起分享好吃的东西。
“最近事情太多了。”梁颂年无力笑笑,“没什么胃口。”
算是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