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立马飞奔去了健身房——当然还是打着石膏拄着拐,健身房的大家都跟看熊猫一样看我,都骨折了还身残志坚来运动,堪称奇葩。
我当然不可能是去做运动的,就算有,那也是……
……
白清苑,你越来越下流了。
陈望野来大堂接我,欲言又止:“要不先送你回我家,在家里等我行不行?”
我一听,这不行,肯定是有什么鬼在楼上。于是二话不说拄着拐去按电梯,他在背后一声叹息。
到了楼上,他父母躲在前台后面瞧我,我又感觉脸在烧,毕竟还没确定关系就大摇大摆在工作时间来找他玩了,有些没礼貌,赶紧把路上买的蛋糕点心送上。
陈望野在边上介绍:“我朋友白清苑。”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他妈妈浮夸地打趣:“朋友?朋友?才朋友?你饿得把字吃进去了?”
陈望野:“……”
他爸爸吟唱一首:“陈大哥讲那话——理太偏……”
我:“……”
这样逗比的父母是怎么教出来他这号锯嘴葫芦的。
陈望野就念了一句:“别理他们,闲的。”
然后把我拉走了,我听见他父母在背后说怪不得看不上他俩给介绍的。
喂,该不会就是那个蛋糕头像吧?
他家健身房还挺豪华,占了一整层楼,客户基本都是楼上楼下奋斗的城市牛马。我不禁感叹一声,那还是我们乐团牛马好呀,上着班就把运动做了,不像格子间打工人,上班掉HP赚钱,下班花钱补HP,平进平出,除了领导一声PUA之外没得赚。
扯远了。
路过一面装饰墙,木墙上挂着明星教练的写真。我找了一会儿才发现陈望野的名字,但他的海报栏却是空的。
我就有一问:“你的相片呢?”
陈望野转开眼睛:“……”
我:“我去问阿姨。”
陈望野赶忙交代:“被蛋糕头像买走了。”
没等我说话,他立马道:“我去找他买回来。”
我:“不用了,让他留着吧。”
一张照片有啥用?人是我的就好。
陈望野还在观望我的脸色,我问他:“那蛋糕头像人呢?今天应该也在吧。”
他惊疑未定点头,我拍拍屁股转身。
老子宣誓主权去也。
我临时起意要健身,又没带衣服,于是找他们兄弟俩凑了一套。陈小北新买的校服短裤,陈望野穿过的休闲白T,我还撅着屁股特意挑选一番,确保这T恤能被认出来。
陈望野就在背后好笑地摇头。
鉴于我这个拉琴的手很珍贵,鉴于我这个骨折的脚很娇贵,最终只能被扶着做几个引体向上。我刚刚走进去,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呵,蛋糕头像就在边上爬坡,目光十分胶着,死黏着我其后的陈望野。
我上下打量一番,心里直呼不妙,一身的蔻驰巴宝莉,个子还比我高比我壮,白清苑唯有颜值能与之一战。
陈望野似乎读懂我的心,凑近了说:“我更喜欢腿细腿白的。”
“下流!”我把毛巾往他身上一甩,“还不快点伺候我上去?”
蛋糕头像的眼神登时变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他就托着我的腰,开始做引体向上。然而白清苑何许人也,初高中引体向上从没及格过的人,不出十个驴一样喘,忙喊救命。
陈望野在下头坏心眼地托举着:“再坚持一下。”
我又勉力做了一个:“真不行,要掉下去了!”
陈望野:“再坚持一下。”
我简直要骂人了:“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