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

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阿斯蒙蒂斯沉默了几秒，动作有些笨拙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半天才开口。

“你就真的……这么放不下他？”

米迦勒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头发动来动去，蹭得他下巴有点痒。她抬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也空茫茫的，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

“放不下？阿斯，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他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这么多年了，我可能就是知道……他有多耀眼，多优秀，那样一个人，曾经好像触手可及，最后却怎么也抓不住，拿不到手……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吧？”

“阿斯，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为什么他可以对别人那样，却从来不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又把脸埋了回去。

阿斯蒙蒂斯有点说不出口的又酸又涩，剩下的就莫名的火大。他用力的搂紧了她。

“你哪儿都好，是他路西法眼瞎！为一个眼瞎的玩意儿在这儿钻牛角尖，米迦勒，你出息呢？”

米迦勒没做声。

“再说了，他有什么好？冷冰冰硬邦邦的，跟他过日子不得闷死？哪像我，又会哄你开心，又会陪你打架，床上……”

“闭嘴，阿斯蒙蒂斯。”

米迦勒被他后面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少说两句吧，这么大声喷你们陛下，不怕被他知道？”

阿斯蒙蒂斯满不在乎，顺手揽住她的腰往旁边带，避开几个往这边好奇张望的精灵。

“怕什么？听见就听见呗，我又没说错。他路西法除了那张脸和实力还能看，浑身上下还有哪儿招人喜欢？脾气又臭又硬，跟他待一块儿能冻死人。”

米迦勒被他这明目张胆的吐槽弄得想笑，翻了个白眼，“行了啊你，越说越没边了。”

“我怎么没边了？”

阿斯蒙蒂斯凑近她的耳边，“我这是实话实说。你看我，长得也不差，实力嘛虽然比不上某个眼高于顶的魔王，但护着你也绰绰有余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让你开心。”

他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在她腰上轻轻的挠了挠。米迦勒最怕痒，当场就缩了一下，笑着去拍他的手。

“滚！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两人笑闹着，也就把之前的事情略过去了。阿斯蒙蒂斯看着米迦勒，心里那点不痛快也散了，趁机又旧事重提。

“说真的，米迦勒，考虑一下嫁给我呗？”

米迦勒脚步一顿，斜眼睨他，“你又来？阿斯蒙蒂斯，我嫁不嫁你，有什么区别？难道平时没给你睡？”

阿斯蒙蒂斯哼了声，整个人直接缠了上去，耍无赖道。

“那能一样吗？睡是睡了，名分呢？你看路西法都给那小精灵撑腰撑到娘家来了，我也得给你撑撑场面不是？”

“谁要你撑场面了？”

米迦勒用力想把他推开，奈何这家伙牛皮糖转世，“少来这套，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胡闹。”

“我怎么就胡闹了？”

阿斯蒙蒂斯最会的就是一个得寸进尺，只要米迦勒没发火，他就能继续。

“嫁给我多好，我的宫殿随你折腾，我的宝库随你拿，你想打架我陪你，想喝酒我奉陪，保证不让你无聊。怎么样？考虑考虑？”

米迦勒被他缠得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的妥协。

“待会再说行不行，现在没空想这个。”

“行，那就再说。”

阿斯蒙蒂斯见好就收，知道也不能把米迦勒逼太紧了，拉着米迦勒的手，晃了晃。

“走，先找个地方把你喂饱，省得你一会儿又胡思乱想。”

……

希尔芙正牵着路西法的手，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路西法不仅陪他回来了，还那么有耐心的听他父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的话。虽然他知道自己父王说的那些奉承话无聊透顶，但路西法居然没有不耐烦。

“……”

少年偷偷的抬眼去看身侧的男人。路西法正看着前面，侧脸的线条在永夜森林柔和的光下没有平日里那么冷，甚至一恍然，希尔芙觉得，他好像是在笑？

“路西。”

希尔芙忍不住的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嗓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你今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