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回来了?”
亚纳尔看向露娜。露娜不太可能在米迦勒的书房里喝水,还把杯子放桌子上。
“嗯。”露娜揉了揉眉心,道,“刚回来,又走了。”
亚纳尔挑眉,“又去阿斯蒙蒂斯那里了?”他以为米迦勒又是被那位撒旦给缠住了。
“不,”露娜摇头,声音低了些,“是红海,洛斐斯陛下来信了。”
亚纳尔脸上闪过抹了然,但随即觉得不对,如果米迦勒只是寻常的寻欢作乐,露娜不会是这种表情。
“出什么事了?”
露娜的脸色同样不好看,道,“殿下受伤了。是路西法陛下动的手。”
亚纳尔一愣,当时脸色就冷了,“怎么回事?”
“殿下只说是在切磋的时候,路西法陛下没控制好力道。”
露娜没添油加醋,米迦勒怎么说,她就怎么说,“看殿下那样子,伤得不轻,只是强撑着。”
亚纳尔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才冷声道,“所以她就跑去红海了?找那个洛斐斯?”
“她说去休养。”露娜说,“至少在那里,没人会真的对她下死手,或许也能让她暂时忘了这边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都管不上工作,就同意米迦勒去红海的原因。
亚纳尔死死的握紧了拳,半天,又缓缓的松开。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他问,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的模样,唯独眼底的寒意未消。
露娜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照常即可。”
她一边把桌子上那个被米迦勒用过的茶杯摆正,一边道,“罗德欧加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都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陛下若真想做什么,也只会是冲着殿下本人去,我们插不上手,也管不着。”
她明白得很,在那两位的恩怨局里,她们这些下属,哪怕是心腹,能做的也有限。
亚纳尔明白露娜的意思,安静了半晌,方才沉沉的应了一声。
“嗯。”
……
另一边,完全不知内情的阿斯蒙蒂斯还在介意着阿特莱迪斯。虽然米迦勒后来被他半路截胡,陪了他几天,但他总觉得米迦勒的心思并不完全在他这里。
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让这位向来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色.欲撒旦颇为不爽。
等他终于按捺不住,觉得还是得再去第三狱探望一下米迦勒,巩固一下感情时,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愣住的消息。
“什么?她又去红海了?”
阿斯蒙蒂斯看着前来汇报的堕天使,眉头拧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回禀殿下,卡罗拉殿下返回第三狱后不久便再次离开了。”
阿斯蒙蒂斯挥退下属,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先是阿特莱迪斯,然后是洛斐斯?
他这里难道就是个中转站不成?
那个洛斐斯……米迦勒这才刚回来,就又被他的一封信勾走了?
阿斯蒙蒂斯心里那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被忽视的不快感更重了。他放下手上的笔,站起身,在宫殿里踱了几步。
“呵。”
“一个两个的,都挺会挑时候。”
可他再不满,眼下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直接冲到红海去要人,那不仅显得他小家子气,说不定还会惹恼米迦勒,得不偿失。
“啧。”
堕天使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但他心里的小本本,可是给阿特莱迪斯和洛斐斯都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
红海,蛾摩拉。
当看到迦勒的出现时,洛斐斯确实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血族银色的长发有些乱,桃花眼略略睁大,随即,那眼尾的红色泪痣就随着他漾开的笑容而生动起来。
“哎呀呀。”
洛斐斯说话永远是这么个腔调,“我亲爱的小玫瑰,我只是试着寄了封信,没想到你真这么快就来了?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米迦勒风尘仆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不是你信里写得凄凄惨惨,说想我想得红海月色都看不下去了吗?我这是可怜你。”
她嘴上和平时一样不饶人,但奈何身体实在是不舒服,让她的气势比起平时便弱了几分。
洛斐斯是何等的角色,立刻就察觉到了米迦勒不对劲。他从椅子上起身,直接闪现到米迦勒面前,微微眯眼看着她。
“怎么了?”
他歪着头,仔细的看着米迦勒,“我的小玫瑰,你受伤了?”
米迦勒侧了侧身,有点被他看的不舒服,嗤笑了声,“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说说看嘛。”
洛斐斯看她还有这个劲,知道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谁这么大本事,能伤到你?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地狱里那位,看不得你好,终于忍不住下手了吧?”
米迦勒被他戳中,心头火起,加上伤口疼,脾气也就更躁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洛斐斯,“是啊,托你的福,路西法动的手。为了他那个娇滴滴的小精灵心头肉,给我来了下狠的。怎么样,满意了?”
洛斐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一晃而过了些米迦勒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但很快,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具又被他戴了回去。
“为了个小情人?”洛斐斯似笑非笑,“我们尊贵的魔王陛下,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也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