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真切切的被逗乐了,眉眼都舒展开了。
“笑什么?”
路西法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她笑得真切,心里原先的烦闷也散了些,只面上还习惯性地板着。
“没什么。”
米迦勒抬手掩了掩唇,眼角还有着笑出来的水光,“就是觉得……陛下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路西法:“……”
这听着可不像夸奖。
“真的。”
米迦勒看他不信,收了收笑意,但眼里的促狭还没小时,“您这道歉的方式,可比直接说我错了有水平多了。直接把问题扔回给我,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她这话纯属调侃,路西法听出来了,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紧绷的面色也不自觉的松了点。
“我没那个意思。”
“好吧,就当您没有。”
米迦勒耸耸肩,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陛下都亲自过来认错了,我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她这话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路西法的不自在也慢慢散了,他注意到她手里那杯几乎没动的果酒,随口问道。
“不喝酒?”
“喝点果汁就行了。”米迦勒抚了抚小腹,“现在还是小心点好。”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贴身的长裙,丝绒的料子很容易就能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斜倚在沙发里,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小腹的位置。
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圆润弧度。路西法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落了过去,等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盯着看了好几秒。
米迦勒顺着他的目光垂下眼,又抬起,唇边弯起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看什么呢,陛下?”
路西法猝然回神,自己也愣了一下。
“没什么。”
“怎么,觉得丑?”
米迦勒开玩笑道,“那陛下在伊丽安娜夫人面前可得把持住,别说漏嘴了。女人嘛,总是介意的。”
“……”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都不丑。”他说。
这回轮到米迦勒怔了下。她目光移过去看他,路西法却没看她,只盯着手上的酒杯。
“哟。”
米迦勒一边在笑,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这话听着可真耳熟……当年哄你那个初恋,伊莲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路西法动作一顿,终于看向她。米迦勒笑吟吟的回望,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
“怎么。”她歪了歪头,“我说错了?”
“你没错。”
路西法放下杯子,“我确实说过。”
他承认得干脆,反倒让米迦勒一时接不上话。她挑了挑眉,等着他下文。
“但那是以前。”路西法看着她,目光沉沉,“现在说,就是现在的事。”
米迦勒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别开脸,低低笑了一声。
“行吧。”她语气轻松,像是无所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
过了好一会儿,米迦勒才又开口。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丑的。”
她盯着杯子,像是在自言自语,“走路沉,睡觉也不舒服,有时候半夜还会抽筋,烦得很。”
路西法没接话。他看着她,一动不动。
“那就别要了。”他忽然说。
米迦勒猛的抬眼看他,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后却又化开了,变成了似嘲非嘲的笑意。
“陛下这话说的。”
她慢条斯理地说,“孩子在我肚子里,要不要,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做主了?”
路西法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不需要。”
米迦勒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我的事,我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