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被他问得一顿。
“什么为什么?”
路西法的视线没离开她的小腹。
“那个叫埃文的,他配吗?”
米迦勒愣了一下,唇角旋即勾了起来,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陛下这话说的。”
她懒洋洋地靠回沙发,“怀都怀了,还论什么配不配?一个名头罢了。换个人,不也没什么区别?”
“不一样。”
路西法伸出手,掌心覆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
米迦勒整个人僵了一瞬,本能的想要躲开,又硬生生的忍住了。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那个人的气息与她挨得很近很近。
她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也开始躁动起来,想要汲取来自另一方血脉的力量。她自己体内被压制的,属于路西法的力量也在那一瞬间蠢蠢欲动了。
米迦勒脸色白了白,腹部传来的刺痛苦让她呼吸都梗在了喉咙里。要不是上次路西法给她输过一次力量,她现在八成都起不了床。
可那点力量对她来说就像杯水车薪,根本压不住体内那团属于他的血脉。
“你别摸。”她侧身想躲开他的手。
路西法的手却没收回去,反而扶住了她的肩。他低头看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又不舒服?”
“没什么。”
米迦勒咬着牙挤出三个字。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像被唤醒了似的,拼命想要吸取来自自己父亲的力量,连带着她身体里属于路西法的血脉气息也开始横冲直撞。
路西法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靠近我就不舒服?”他问。
“那你远一点好不好?”
米迦勒用气音说,颤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在他面前更狼狈了。
路西法沉默了下,“但是上次。”他说,“给你输送了我的力量后,你明显好了很多。”
米迦勒眼皮子一跳,生怕路西法再想下去真猜到了什么。
“不用!”
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上次只是意外,现在不需要了。”
路西法却轻易的制住了她的手。她的力道弱得可怜,比他的手小一圈的手掌在他的掌心里像冰块一样。
“米迦勒,”他叫她的名字,“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
米迦勒别开视线,“我,我不需要你的力量。我能处理好。”
“处理好?”
“你现在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告诉我你能怎么处理好?”
他俯身凑近了些,属于魔王的气息更浓烈的包裹过来。米迦勒只觉得腹部的那股撕扯感骤然加剧,控制不住的闷哼一声,身体潜意识的蜷缩了起来。
“你看。”
路西法贴着她耳边,“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他看着怀里的人,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心核的位置。
“那是因为你靠太近了……”
米迦勒喘着气,试图向后缩,“你离远点……离远点就没事了……”
“离远点,然后看着你一天比一天虚弱?”
路西法垂着眼,无声的,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上次他抱着米迦勒时,那股一晃而过的气息。
很弱很弱,但是比上次还是好了一些。
“直到起不来床,或者更糟?”
米迦勒别开脸,咬住最初不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来自血脉的冲突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她。
“不需要你管。”
米迦勒闭着眼,“这是我的事。孩子,孩子也是我的。”
路西法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拉开了些许距离。那股压迫感顿时就减轻了,米迦勒紧绷的神经一松,猛的一下脱力的靠进沙发里,喘着气。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劲,就听见路西法的声音响起。
“你的事?”
他冷冷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说。
“米迦勒,你肚子里是我的血脉。他每分每秒都在汲取你的力量,同时又被你本身的力量排斥。这痛苦,有一半源于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僵住的脸。
“所以,这怎么会只是你的事?”
米迦勒完全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路西法,嘴唇翕动这,却发不出声音。
“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
路西法却笑了。那笑容在他俊美的脸上有些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