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怔了怔，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路西法也没解释，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别想了，睡吧。”

“可我还是睡不着……”

米迦勒往他怀里缩了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那想点别的。”

路西法把手重新压在她小腹上，“想想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迦勒愣了愣，下意识的也把手搭了上去。

“不知道……”她声音轻下来，“我问过了，费林说还太早，看不出来。”

“想要男孩还是女孩？”路西法问。

“都行……”米迦勒小声说，“不过如果是女孩，我希望眼睛像你。”

路西法：“为什么？”

“你眼睛好看。”

米迦勒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热，赶紧把头埋回去，“……我随便说的。”

路西法低低的笑了声，没戳穿她。

“那如果是男孩，”他说，“我希望脾气别像你，太能哭了。”

“我才没哭！”

米迦勒立刻反驳。

“嗯，没哭。”路西法顺着她说，“是沙子进眼睛了。”

“……你闭嘴。”

路西法又笑了，米迦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眼皮渐渐的沉了下来。

“路西法……”她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嗯？”

“……你别趁我睡着走。”

“不走。”

“骗人是小狗……”

“嗯，骗人是小狗。”

得到承诺，米迦勒终于彻底的放松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路西法低头看着她睡着的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柔软。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傻子。”他低声说，“恨你都恨累了……哪还有力气讨厌。”

“折腾来折腾去……”

“把自己搞得这么累，把我也折腾得够呛。”

“说什么恨你，讨厌你……真要有那个力气，早把你关进万魔殿，哪儿也别想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腹上，“现在倒好……还得哄着，供着，生怕你哪口气不顺，又哭得惊天动地。”

“以前多干脆一个人，现在怎么就……”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让她安稳地陷在自己怀里。

灯灭了。

……

“……”

米迦勒迷迷糊糊的动了动。

“醒了？”

米迦勒睁开眼，就看到路西法正低头看着自己。他眼里还有些未散尽的倦意，但目光很清醒，应该是已经醒了一会儿。

“……嗯。”

她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干，刚想动，却发现保持这个姿势一夜，半边身子都发麻，“你……你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路西法没回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把她往上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安。”他说，“睡得好么，爱哭鬼？”

米迦勒脸一热，想起昨晚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有点窘迫，小声嘟囔。

“……还行。你胳膊不麻吗？”

“麻。”路西法坦然承认，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但某个睡得流口水的家伙压着，动不了。”

“谁流口水了！”

米迦勒下意识的去摸自己嘴角，干干的。

路西法低笑了起来，“骗你的。”

他松开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起来吧，再躺下去，你今天真不用下床了。”

“起来就起来……”

米迦勒嘟囔着，一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半边身子麻得使不上劲，刚一动就“嘶”了一声。

“别乱动。”

路西法按住她，一手帮她揉着，“血液不通，缓一缓。”

他的手法很熟稔，但米迦勒却不自在的扭了扭，“……好了，不麻了。”

“嗯。”

路西法松开手，径自下床，走到一旁的衣橱前，从里面取出一套明显是女式的衣裙。

“换上。”他把衣服拿过来放在床边。

米迦勒看着那套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睡袍，“我自己来就行。”

路西法却像是没听见，拿起里面的衬裙，“抬手。”

“……路西法！”米迦勒耳根发热。

“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

魔王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帮她脱下了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