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稳，甚至称得上细致，全程也没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但那种感觉还是让米迦勒浑身不自在。

“裤子我自己穿！”

在路西法拿起下面的裤子时，米迦勒终于忍不住抢了过来，飞快的套上。

路西法也没坚持，转而拿起外套，等她穿好裤子，便自然的帮她披上，一颗颗的扣好扣子。

“好了。”最后帮她理了理领口，路西法退开一步。

米迦勒立刻转身就往门口走。

“去哪儿？”路西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去啊。”米迦勒头也没回，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你寝殿吧。”

“回去？”路西法的语调沉了下来，“回哪儿去？第三狱？”

“不然呢？”米迦勒终于回过头，“那是我的地方。”

一片死寂。

路西法看着她，脸上的温和慢慢的敛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看不出情绪的冷淡。

“这里也是你的地方。”他说。

“这里是你和希尔芙，还有伊丽安娜的地方。”米迦勒淡淡，“我待着算什么？”

“我昨晚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路西法朝她走了两步。

“我听进去了！”

米迦勒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可那又怎样？路西法，我们之间不是睡一觉，说几句好话，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我有我的地盘，我的下属，我的事情要处理。我不能……不能像个被养起来的……”

她打住了，没把那个词说出口。

“像个被养起来的什么？”

路西法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看着她，“禁脔？宠物？”

米迦勒抿紧唇，没说话。

路西法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撑在她脸侧的门板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门之间。

“米迦勒，你给我听清楚。”

路西法冷冷道，“从我把你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得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第三狱你可以管，事情你可以处理，但晚上必须回这里。”

“凭什么？”米迦勒抬头瞪他。

“凭你肚子里是我的种。”

路西法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她小腹上，“我不放心。”

“我有露娜，有亚纳尔……”

“他们护不住你。”路西法打断她，“尤其是现在。”

两人距离太近，米迦勒心核情不自禁的就跳得有些快，却还是硬着头皮。

“你这是不讲道理！”

“我从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路西法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尤其是对你。”

“……”

“乖乖待着。”

他收回手，神色缓和了些，“需要什么，我让人送去第三狱。想见谁，让他们来万魔殿见你。这段时间，别想着乱跑。”

米迦勒看着他，眼圈又泛了红，不是想哭，而是气恼和委屈混在一起的憋闷。

“我不是希尔芙，也不是伊丽安娜，我不需要被你这样……这样关着！”

路西法眉头微拧了下，那点冷淡慢慢的消失，换成了更复杂的无奈。

“我没关着你。”

“这还不算关？”

米迦勒指着门外，“活动范围是万魔殿，见人要你批准，白天出去还得派人跟着……路西法，我是你的囚犯吗？”

“你不是囚犯。”路西法声音沉了沉，“你是我……”

他刹了车，那个词在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是什么？”米迦勒追问，“你说啊。”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你是米迦勒。”他最终说，“是那个永远知道怎么让我头疼的米迦勒。”

这回答米迦勒一看就知道满意。

“反正我不要待在这儿。你想看着孩子，白天来看就是了，晚上我要回我自己的地方。”

“你那个地方不安全。”路西法想给她讲道理，“第三狱鱼龙混杂，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安全，也没必要反复来回折腾。”

“我状态怎么了？”

米迦勒火气又上来了，“我好得很！就算真有人想对我不利，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路西法，你别忘了，当年谁把你捅下来的！”

这话一出，两人又安静了。

路西法的眼神暗了暗，但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发怒。

他太了解米迦勒了。了解她的骄傲，她的固执，也了解她骨子里那种自毁的决绝。

真把她逼急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行。”良久，路西法忽然开口。

米迦勒愣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回第三狱。”路西法退开了一步，“但条件要说好。”

“……什么条件？”米迦勒警惕的问。

“第一，我会让人贴身跟着你，寸步不离。不是监视，是保护。这个人选你不能拒绝。”

米迦勒想了想，路西法的人，能力应该也会不错，“……可以。”

“第二，我会派一队暗卫驻守在你宫殿外围，不干涉你宫内事务，只负责警戒。别想着甩掉他们。”

米迦勒咬了咬唇，“……行。”

“第三，”路西法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每天都会去你那里。可能是早上，可能是晚上，时间不定。我来的时候，你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