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米迦勒想说你这跟监视有什么区别，但看着路西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估计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答应这些，你现在就可以走。”路西法说，“不答应，就留在这儿。”

“……”

“行，我答应！”

米迦勒憋着一股火，却偏偏又无处发泄，狠狠瞪了路西法一眼。

“路西法，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路西法微微一笑，抬手帮她理了理刚才被她自己扯歪了的衣服，“去吃饭。”

“不饿！”

米迦勒一把拍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不饿也得吃。”

路西法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身后传来，“你肚子里那个可不会跟你一起赌气。”

米迦勒一听他这话，更气了。

“路西法！你除了拿孩子说事，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路西法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闻言才回过头。

“别的？比如‘你不吃饭，我会担心’这种话？”

“你爱听吗？”

“我……”

米迦勒被她噎得一哽，“谁要听你说这个！”

“那不就得了。”

路西法直接走进了餐厅，只留下声音飘出来，“过来吃饭。还是说，你想让我抱你过来？”

“你敢！”

米迦勒差点没炸掉，但问题是，她知道这魔王真干得出来，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抱着走，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餐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早餐，是她以前习惯的口味。路西法已经在主位坐下，正慢悠悠的往面包上涂着果酱。

米迦勒在他对面坐下，撕拉——一声把椅子拽出来。

“……”

路西法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涂好果酱的面包片推到她面前。

“我不吃甜的。”米迦勒面无表情。

“你以前喜欢。”

路西法平静道，又推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现在也需要。”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了！”

米迦勒把面包片推回去，拿起旁边看着就干巴巴的全麦面包啃了一口。

路西法看着她像只仓鼠样鼓着腮帮子啃面包，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也没再勉强她。

一顿早餐就这样在沉默中结束了。米迦勒数着秒吃完的，刚放下餐具就想走。

“等等。”路西法叫住她。

“又干嘛？”

路西法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送你出去。”

“用不着。”米迦勒立刻拒绝。

“用不用得着，我说了算。”

路西法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很自然的伸出手，“走吧。”

米迦勒其实真的很想再拍开他，但想到路西法是个什么性格，为了避免对方又闹，只能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

“殿下！”

米迦勒走进书房的时候，露娜正蹲在地上处理一大堆公文，看到米迦勒，露娜很惊讶。

“您回来了？比预想的早。”

“不然呢？留在那儿过年吗？”

米迦勒没好气地说，一边脱下外套递给侍女，一边坐下来。

等那侍女接过衣服，出去把门关上后，露娜才喘了口气，问米迦勒。

“殿下，昨晚……没事吧？陛下他有没有……”

露娜犹犹豫豫，“为难您？”

米迦勒把自己扔进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

“为难？他简直是无赖加强盗逻辑。”

露娜：“呃……陛下他未免太……”

“他怕我出事，连累他的血脉。”

米迦勒冷笑一声，但接着又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能回来已经不错了。至少在自己的地盘上，舒服点。”

露娜沉默了一下，“那……关于孩子，陛下他……知道了？”

“嗯。”

米迦勒没什么精神，翻了个白眼，“他自己看出来的，眼睛毒得很。就算我不承认，他只要怀疑了，迟早也要露馅。我否认？我否认有用吗？他压根不信。”

“那……陛下是什么态度？”

米迦勒看着露娜小心翼翼的样子，扯出个冷笑，“态度？就那样吧。”

“就……就那样？”

露娜皱了皱眉，“陛下有没有说个准话？比如这孩子，他到底……”

“到底什么？”米迦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露娜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陛下有没有说，他会不会……认这个孩子？”

米迦勒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露娜在担心什么。

起码现在，在外界看来，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亲还是那个名叫埃文的堕天使。

路西法知道了真相，但他会怎么做？